紀淮之定了定神,降下小擋板,對虞家司機說道:“先送我回去,我有點急事。”
司機看了後視鏡一眼,見虞幼安冇說話,便點了頭:“好的,紀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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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紀淮之衝進紀家書房。
“爺爺,虞家公司是怎麼回事?”紀淮之喘著氣問。
紀老爺子閉著眼靠在椅子上,手裡不停地轉著兩個文玩核桃。
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性命攸關的大事。
“爺爺!”
相較於紀淮之的焦急,紀老爺子顯得穩沉十足,他徐徐睜開眼,看了紀淮之片刻,說:“你要去勸虞幼安,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紀淮之:“!!!”
他瘋了纔會去勸安安把孩子打掉吧?
那可是安安和傅斯言的孩子。
“你知道虞家背後有個大人物吧?他姓陸,是京都第一世家陸家的掌權人,且身居高位。”紀老爺子看著紀淮之驚訝的表情,“他叫——陸、遠、征。”
紀老爺子一字一頓的念出陸遠征這個名字,紀淮之腦子當場‘嗡’了一聲。
像寺廟裡的洪鐘被敲響。
震得他耳膜發疼。
虞家背後的大人物,竟然是這位?
饒是紀淮之冇怎麼去過京都,也在新聞上多次看到過這個名字。
紀淮之困難地嚥了咽口水:“爺爺,您提到這位……跟虞家公司的危機有什麼關聯?”
總不至於,虞家公司出現危機,跟陸先生有關吧?
紀老爺子用一種‘你猜對了’的表情,衝紀淮之一笑:“陸先生和傅四爺私交甚好,如今虞家這麼下傅四爺的臉麵,陸先生直接就關閉了對虞家所有的綠燈,並且授意雲城這邊打壓虞家的所有專案。”
紀淮之:“!”
竟然真的是這樣?
“淮之,我叫你回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和虞幼安的這個孩子,不能留。否則,虞家公司不但要破產,而且虞家以後在雲城將會舉步維艱。牆倒眾人推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清楚。”
紀老爺子隻說虞家的困境,絕口不提紀家。
事實上,紀家和虞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虞家真破產了,紀家也要跟著走下坡路。
“……”紀淮之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總不能說孩子不是他的,是傅斯言的。
安安那潔癖……
唉!
“淮之,我知道這是你第一個孩子,但你要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離開傅斯言的庇護,傅家不會讓虞幼安平安生產,因為這個孩子對整個傅家而言,都是一種羞辱。”
紀老爺子轉動手裡的文玩核桃,目光犀利地盯著紀淮之,“搞不好到最後……彆說孩子了,就算是虞幼安,都得丟掉一條小命。”
紀淮之心底狠狠一震!
孕婦本來就脆弱,何況是安安那個嬌氣的身體。
萬一傅家出手,安安怕是真有危險。
說起來,這傅斯言也太禽獸了,不是答應過兩年內不碰安安的嗎?
結果才半年就讓安安懷上了。
紀淮之內心焦躁無比,最後給了紀老爺子一句:“我回頭問問安安再說。”
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紀老爺子目光暗沉地盯著紀淮之離開的背影,許久之後才哼出一聲恨鐵不成鋼的冷笑。
指望這個蠢孫子,不如他親自出馬。
紀老爺子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給虞幼安發了一條訊息。
虞幼安回到虞家,讓司機把宋霧送回去,才轉身走進虞家大門。
她想到醫院門口雙眸猩紅的傅斯言,下意識回頭環顧了一圈。
傅斯言這次,不會再派人繼續保護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