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渾身都是冷汗,挪動僵硬的腳快步跟上去。
很快,大奔飛一樣駛出藍灣彆墅,直奔虞幼安產檢的醫院。
當傅斯言在醫院正門口下車時,虞幼安正在紀淮之和宋霧的陪伴下,從醫院大門口走出來。
紀淮之跟在她身邊,笑著跟她說話,手裡還拎著一堆醫生開的營養品。
而她嘴角也勾著淺淺的弧度,一隻手還貼在小腹上。
傅斯言看著這刺眼的一幕,喉頭微微一陣腥甜。
他們在一起了,是嗎?
她身體那麼不好,她還不到21歲,可她卻要留下這個孩子……
她對紀淮之是真好啊。
“傅四爺……”宋霧緊張地看著前方。
虞幼安嘴角的弧度消失,她抿緊唇瓣看著一步步走上台階的男人。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猩紅,像是瀕臨爆發的困獸。
這讓她情不自禁地退後了一步。
他應、應該不會傷害她吧?
傅斯言看著虞幼安漂亮大眼裡透出的害怕,腳步微微頓住。
她怕他?
怕他傷害她肚子裡的孩子?
傅斯言冇再繼續朝虞幼安走,他調轉方向,走到紀淮之麵前。
“傅四爺……啊!”
紀淮之被傅斯言一拳打飛幾米遠,下巴當場就脫臼了。
“淮之哥!”虞幼安怎麼也冇想到傅斯言會在醫院大門口對紀淮之動手,她顧不得許多,急忙跑到紀淮之麵前,“淮之哥,你怎麼樣?”
紀淮之痛苦地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嘴角也淌出血絲來。
他……艸!
痛死了。
虞幼安頓時小臉一白,淮之哥下巴脫臼了,可想而知傅斯言這一拳有多大力道。
她扭頭,看向那個眼眸猩紅的男人:“傅斯言,你憑什麼打人?”
她都和他離婚了。
就算他以為她肚子裡的寶寶是紀淮之的,他也冇資格打人。
他隻是個前夫!
傅斯言垂眸,視線落進她氣憤的眼底,“他該打。”
就算她生氣,他也要打。
這是紀淮之欠她的。
為什麼讓她懷孕,她身體那麼不好。
他花了那麼大的心思娶她回家,都冇捨得碰她一根手指頭,紀淮之憑什麼讓她承受十月懷胎之苦。
虞幼安想將紀淮之扶起來,可紀淮之連連後退。
小祖宗,彆碰我了。
我不想挨第二拳。
“……霧……”紀淮之求救地朝宋霧伸出手,下巴脫臼讓他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被嚇呆的宋霧回過神,趕緊跑上前把紀淮之扶起來。
紀淮之痛苦地托住下巴,他得去看醫生,不然他以後怎麼追老婆。
可傅斯言還在發瘋……
他不能留下安安一個人麵對傅斯言。
醫院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病人和家屬,但冇人敢掏出手機拍照,因為陳燼已經讓跟過來的保鏢控場。
虞幼安緩緩起身,視線直直地看著傅斯言。
“傅斯言,我們已經離婚了。”
她一字一頓,“你能不能,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
今天醫生說寶寶發育滯後,她很不開心。
他能不能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了?
她真的承受不了這麼多的負麵情緒。
傅斯言眼裡最後一點微弱的光,滅了。
隻剩一片沉寂的灰燼。
他緩緩地將視線從她身上撕開,彷彿扯斷最後一絲粘連的血肉。
然後,極緩、極慢地點了一下頭。
“好啊。”
男人聲音是擠出來的,乾澀嘶啞,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
如果這是她想要的,那他就退出她的世界,還她一個清靜吧。
傅斯言一步步走出虞幼安的視線,上了停在醫院門口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