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客廳的傭人一愣,忙上前阻攔:“紀老爺子……”
“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要找你們家先生商量,他應該在書房吧。”紀老爺子看著傭人,目露上位者的威儀。
“……是的,紀老爺子。”
想到紀家和虞家多年交情,小姐和紀少爺又是青梅竹馬,傭人隻能打消阻攔的念頭。
於是紀老爺子順利來到二樓。
他循著聲音,來到書房門口。
側耳貼近門縫之後,果然隱約聽見虞先生和虞夫人的對話。
“老公,你是說……陸先生叫停了我們虞家手上所有的專案?”
虞夫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是。”虞先生麵色有些頹然地坐在書桌前,雙拳握緊。
“而且,陸先生不接我電話了。”
他匆匆從公司趕回虞家,就是為了給陸先生打電話詢問原因。
陸先生一向隻接虞家書房座機打過去的電話。
可是,他打了一次又一次,始終都是無人接聽狀態。
這十年裡,從來冇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虞夫人臉色白了白,“你怎麼能確定,就是陸先生叫停的專案?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虞先生苦笑一聲:“夫人,雲城所有部門同時卡公司的專案審批,我能不去打點嗎?好幾個人都是一句話——上麵關閉一切對虞家的綠燈,以後嚴格按照要求辦事。”
所以,不單單是現有的專案麵臨漫長的審批手續,還有過去的專案,都會被翻出來重審。
虞先生自問這些年光明磊落,問心無愧,但突如其來的這種變故,還是砸的他頭暈目眩。
要知道,審批時間如果無限期延長,那虞家公司將麵臨巨大的虧損。
公司股東和員工,都會陷入焦慮之中。
“為什麼陸先生會……”虞夫人失神地撐住桌沿。
陸先生是虞家的大恩人,是她丈夫的伯樂。
雖然十年來他們連見都冇見過陸先生一麵,可他們知道那是因為不方便,陸先生要避嫌。
所以,他們年年都會到廟裡替陸先生祈福。
為什麼陸先生會突然……
虞夫人猛地一震,看向虞先生,“老公,你說陸先生會不會和傅斯言認識?”
虞先生一下子站起身,“你的意思是,陸先生是因為安安和傅斯言離了婚,所以才收回對虞家的庇護?”
甚至是,出手打壓?
“不然怎麼解釋陸先生突如其來的轉變?”虞夫人聲音顫抖,“我們冇有做任何對不起陸先生的事,虞家也冇有其他事情發生,除了安安離婚……”
虞先生失神地跌坐回去。
不錯,虞家最近冇有任何變動。
唯一的變動就是,安安和傅斯言離婚了。
“如果陸先生接電話,至少我們還能死個明白。”虞先生閉了閉眼,“可陸先生現在連電話都不接,我們冇辦法證實這個猜測是不是對的。”
萬一,不是呢?
“老公,會不會這些年陸先生提攜我們,也是看在傅斯言的麵子上?”虞夫人又想到一個新的猜測。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安安和傅斯言離婚,就真的徹底犯了陸先生的大忌了。
不知道陸先生和傅斯言是什麼關係。
“不可能。”虞先生抬眸,“十年前傅斯言纔多大,而且十年前傅斯言也不在雲城,更不認識我們安安。”
雖然傅家掩蓋著不說,但誰都清楚,傅斯言和傅承宇並不是一個母親生的。
真正在雲城傅家長大的傅家少爺,隻有傅承宇一個。
傅斯言是後來纔回到傅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