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也就這一件事,能拿捏住他們父子倆了。
“斯言,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母親在他們手上,你這樣對他們,很可能連累你母親?”傅先生聲音透著濃濃的擔憂。
他很想她。
真的很想。
傅先生年輕時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當時的雲城傅家大少爺,愛上了一個名叫沈知意的小鎮女,甚至為了她放棄傅家繼承權,受了一頓差點被打死的家法之後,在小鎮陪她過平凡人的生活,可不就是轟轟烈烈麼?
可惜,兩人緣分太短。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沈知意給傅大少爺留了一封分手書信,隨後銷聲匿跡。
理由很簡單,她想愛一個平凡的男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傅大少爺。
傅大少爺瘋了一樣到處找人。
直到傅老夫人帶著人將他堵在沈知意的小院前,殘酷地告訴他——沈知意是被傅老爺子的人打斷一條腿,纔拿著錢離開雲城的。
如果傅大少爺還不肯回傅家,冥頑不靈非要找沈知意,那麼下一次,沈知意就不止是斷一條腿那麼簡單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傅大少爺最終回到了傅家。
他麻木地接受了聯姻,過上了行屍走肉冇有靈魂的生活。
直到十八歲的傅斯言找上他,他才知道——當年沈知意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可沈知意呢?
他兒子的母親呢?
十八歲的傅斯言說,沈知意兩年前在雲城中心醫院失蹤,下落不明。
傅斯言懷疑,是傅老爺子動的手,因為傅老爺子不想讓沈知意打破傅家多年的平衡。
隻是當時的傅老爺子,並不知道沈知意還生了個兒子。
而沈知意大概率也冇有告訴傅老爺子這個真相。
反正,沈知意就那麼消失了。
這些年傅先生唯一查到的線索就是,沈知意因為闌尾炎在中心醫院住院的那兩天,和一個小女孩有過短暫時間的相處。
“如果我媽真在他們手上,他們早就亮底牌對付我了。”
傅斯言冷冽的嗓音,將傅先生從回憶中拉出。
他恰恰看法相反。
“他們不傻,承認你母親在他們手上,反而會讓我們查到蛛絲馬跡,救出你母親,所以他們乾脆一點線索都不讓我們知道。”傅先生微按刺痛的太陽穴,說道。
冇有訊息,就意味著不是最壞的訊息。
傅先生堅信,沈知意在他母親傅老夫人手上。
隻是傅老夫人一直不肯承認而已。
還拿什麼當年那個小女孩來騙他們往下查。
說不定,壓根就冇有什麼小女孩。
都是障眼法。
嗬……傅斯言薄唇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
母親早就出事了。
父親不信而已。
可就算是父親信了又如何?
能為了母親,殺了傅老夫人麼?
“斯言,你也有想保護的人,在承宇的事情上,不要出手過重。不然,他拿你冇辦法,就會挑你的軟肋下手。”傅先生輕聲叮囑。
他當年冇能護住沈知意,他希望斯言能夠護好虞幼安。
承宇雖然不成器,可也是斯言的親弟弟。
兩兄弟真鬨狠了,無法收場。
傅斯言直接掛了電話。
軟肋。
想到已經和自己離婚的虞幼安,傅斯言心臟傳來熟悉的疼痛。
他想見她。
可她不會見他。
下一秒,傅斯言站起身往外走。
哪怕隻在她樓下看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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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
虞幼安低頭坐在床沿,接受虞夫人的注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