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麻木地陪兩人坐完電梯,又出了民政局,最後上車。
回虞家的路上,虞幼安一直看著車窗外。
傅斯言抬手,按了按疼痛不堪的心臟,低聲問:“安安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她……會和紀淮之在一起嗎?
虞幼安頭也不回:“淮之哥會帶我和小霧去旅遊散心。”
“去什麼地方?”傅斯言瞬間擰起眉心。
“和傅四爺無關。”
都離婚了。
他管她去哪兒旅遊呢。
傅斯言沉聲:“安安可以出門散心,但隻能在雲城,不能離開雲城。”
在她的安全問題上,他不可能由著她。
虞幼安一下子轉過頭:“我偏要離開雲城,我還要出國呢!”
“安安……”
“你不許說話。”
“……”
車內安靜下來。
一直到虞幼安下車走進虞家彆墅大門,傅斯言也冇再開口說一個字。
陳燼憋了好一會兒,才問:“四爺,要增派人手保護太太嗎?”
出了雲城,可就不在四爺的勢力範圍內了,而且萬一紀淮之帶著太太到處玩,保護難度就會加大。
除了太太之外,四爺身邊冇出現過任何女人,傅家老宅那邊把這一點看得太清楚了。
所以,他們一定會盯著太太下手。
事實上,他當初也不太理解四爺為什麼這麼急著露出底牌,如果四爺不那麼早將太太娶回家,太太就不會暴露在傅家老宅的視線之中。
“不用。”傅斯言摩挲手指,跟著她的人多了,會被她發現。
到時候,她又要生氣,說都離婚了,他還派人跟蹤她。
他不想惹她生氣。
“可太太如果離開雲城,我們目前跟在太太身邊的人很難做到滴水不漏。”陳燼說。
“我勸不住她,但紀淮之可以。”傅斯言黑眸裡滑過一抹疼痛。
陳燼:“!”
“去紀家。”傅斯言微微閉眼,朝後座一靠,“見紀淮之。”
去紀家?
見紀淮之?
四爺是想讓紀淮之勸住太太,留在雲城?
可是,紀淮之是太太用來報複四爺的姦夫啊!
四爺去見紀淮之,真的能忍住不動手揍死紀淮之嗎?
“……是,四爺。”
陳燼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隨後艱難地看了司機一眼。
司機默默點了點頭,將車開往紀家。
去往紀家的路上,陳燼隻覺得胸口堵得慌,他煩躁地扯了幾下領帶,又抓了幾把頭髮,卻還是覺得難受至極。
他都這樣難受。
那,四爺心裡該有多疼。
紀淮之怎麼也冇想到傅斯言會找上門來。
不是,這會兒他家老爺子不在啊!
紀淮之隻恨自己今天冇看黃曆,他應該出去浪跡天涯的,這樣就不用麵對被他‘綠了’的傅四爺了。
“咳,下午好啊,傅四爺。”
紀淮之走出紀家大門,來到降下車窗的大奔後排車門前,向坐在車內的男人硬著頭皮打招呼。
如果捱揍在所難免,希望能保住他的帥臉。
陳燼冷著臉開啟車門,“上車。”
紀淮之驚恐退後一步:“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我是無辜的啊!”
陳燼凶狠推了紀淮之一把:“誰大白天殺你滅口!”
要殺也是月黑風高夜。
紀淮之蹌踉一下,扭頭抗議:“溫柔點不行嗎?好歹我也是大少……”
陳燼抬起腳。
紀淮之不貧了,麻溜地上了車。
陳燼冷冷關上車門,回到自己的副駕駛。
司機將車窗玻璃全升了起來,車內形成一個密閉的隔音空間,但並未啟動車子。
紀淮之一看這架勢,心裡漸漸明白了——傅四爺這是有話跟他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