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誰是咬鉤的魚兒】
------------------------------------------
石健似乎想起什麼,他扭頭,看了看劉佩佩,問道:
“佩佩,剛纔和你那個閨蜜林茜打電話,她是不是說,那邊冇找到機會搞到陸雲峰的‘黑料’?”
劉佩佩點頭,有些氣惱:“是啊,這個林茜,平時對付男人一愣一愣的,可這次竟然這麼冇用。她說陸雲峰根本不上套,而且還說,咱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對手?”石健冷笑了一聲,自負滿滿地說,“這次有了喬市長,我倒要看看誰不是對手。”
他又側臉對劉佩佩叮囑:
“沒關係,讓她繼續,彆斷線。這種事兒,有機會就上,冇機會就創造機會上。男人麼,哪有不吃腥的?”
“一定要讓她想辦法拿到點實質性的東西,照片或者錄音都行。”
劉佩佩點頭答應,又問:“光靠林茜那邊,肯定不行。你再想幾個法子,一定要讓那個窩囊廢徹底抬不起頭來,最好能把他趕出體製,讓他身敗名裂,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石健掌控著方向盤,沉吟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笑:
“彆急!辦法有的是。他不是馬上就要就任縣委辦副主任了嗎?”
“哼,縣委辦那地方,水深著呢。那裡有我的眼線,我有的是辦法給他下絆子、挖坑。加上,咱們現在有了喬市長這個‘妹夫’……”
他刻意加重了這兩個字,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
“到時候,雙管齊下,明的暗的一起來,保證讓陸雲峰吃不了兜著走,哭都找不到門!”
“哈哈哈……”
他的話音落下,車裡,再次爆發出了一陣充滿惡意而又得意的笑聲。
石健放肆地笑著,眼神裡閃爍著陰險的光;
劉佩佩也笑得頗為開放,彷彿已經看到了陸雲峰淒慘落魄的下場;
連一直裝作情緒不高的劉芳芳,嘴角也徹底扯出了一個帶著狠勁和快意的弧度。
車內的三人,彷彿達到了一致的“**”,沉浸在藉助喬市長權勢碾壓前夫,踏平仕途障礙的狂熱幻想中。
車子在濃鬱的夜色中平穩前行,車內的三人各自打著算盤。
劉佩佩開始低頭想著,等劉芳芳副鎮長職位落實後,該怎麼利用喬文棟這層關係,給自己在電視台的晉升鋪路;
石健則在心裡默默梳理,縣裡有哪些牆頭草可以藉此機會拉攏過來,進一步鞏固自己在縣府辦的位置,順帶搞點油水豐厚的專案,甚至下一步謀求個副縣的職位;
而劉芳芳,雖然身體依舊感到疲憊,但心裡已被對陸雲峰的恨意,和因為得到喬文棟的恩寵,重新萌起的對權力的渴望填充。
她的腦海裡不再是空白,而是翻湧著如何藉助喬文棟的力量,將自己今日付出的“代價”連本帶利地賺回來,
夜色更深,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彷彿無數雙嘲弄人的眼睛。
他們以為自己是聰明的下棋人,巧妙地投下了香餌,如願以償地釣起他們夢寐以求的官場“錦鯉”。
卻不知曉,真正的獵手,往往最擅長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在這盤錯綜複雜、凶險遠超出他們想象的權力棋局中,他們或許也僅僅隻是彆人棋盤上,一顆自以為聰明、實則身不由己的棋子。
就在她們得意忘形時,不知不覺中,已經驚醒了一條潛伏在深水之下,早已張開巨口,足以將他們連同他們的野心一同拖入無儘深淵的恐怖巨鱷?
魚兒,似乎已經上鉤了。
隻是,在這一刻,誰纔是那真正咬鉤的魚兒?
……
週一,清晨的朝陽,把通往清河鎮的公路染成暖金色。
一輛銀灰色高爾夫,平穩地跑在路麵上,輪胎碾過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陸雲峰靠在後座,聽著舒緩的慢搖滾,指尖搭在車窗邊緣,目光掃過沿途熟悉的白楊樹。
樹葉上還掛著晨露,陽光一照,像撒了把碎鑽。
安魁星握著方向盤,視線偶爾從後視鏡瞟向陸雲峰,眼神裡的敬畏藏都藏不住。
經過週末衚衕燒烤和派出所的經曆,他領教了,就像福伯說的那樣,跟著這位老大,再大的事都能擺平。
“老大,這兩天休息得還好嗎?”
安魁星知道自己問得有點多餘,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他倆樓上樓下,陸雲峰這兩天除了下樓散步就是在家看書,悠閒得很。
陸雲峰指尖輕輕敲了敲車窗,嘴角勾了下:
“踏踏實實睡了兩天,現在神清氣爽。”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跳著“黃展妍”三個字,陸雲峰接起,語氣平和:
“黃書記,早上好。”
“雲峰啊,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黃展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輕鬆,
“袁國豪招了,在宋局長麵前,招的挺痛快。包括魏建臣讓他違法跨省抓那個小保安,還有他跟臧大彪勾結,夥同孫洪江、劉芳芳、石健他們誣陷你的那些事,一點冇瞞。”
陸雲峰“嗯”了一聲,臉上冇半點意外。
就袁國豪那點心理素質,撐不了多久。
“縣紀委已經定了,今天就對魏建臣采取留置措施。”
黃展妍接著說,“這可是咱們縣反腐的大事,你前段時間受了不少委屈,也立了大功。”
“謝謝黃書記和縣委的信任。”陸雲峰聲音冇起伏,“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冇問石健和劉芳芳的是否一併處理。
即便黃展妍現在就要處置這兩人,他也會阻攔。
對於背叛的前妻和石健這個渣滓,他不想假手他人。
掛了電話,安魁星忍不住問:“老大,有好事吧?”
陸雲峰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白楊樹,輕聲道:
“天氣轉晴了。”
車子駛進鎮政府大院時,門口的保安老遠就笑著點頭。
陸雲峰剛下車,就看見齊偉站在辦公樓門口,手在背後襬著,腳還時不時踮一下,一看就是等急了。
“雲峰,快跟我來辦公室!”齊偉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有事兒跟你說。”
陸雲峰跟安魁星遞了個眼神,讓他依舊在車裡待命,跟著齊偉上了三樓。
進了書記辦公室,齊偉反手關上門,拿出個保溫杯,倒了杯熱水遞過來:
“週五我向黃書記彙報後,縣裡非常重視。週五晚上派出所的事,我也聽說了。今早黃書記親自打電話,說袁國豪已經全盤招供,指認了魏建臣等人對你的誣陷行為。”
陸雲峰點點頭,“來的路上,黃書記已經通知我了。”
齊偉略顯驚訝,隨即恍然,“看來黃書記對你真是青睞有加啊。”
陸雲峰不置可否,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優盤,放在齊偉麵前。
“這是什麼?”齊偉拿起優盤,疑惑地問。
“那個小保安掌握的夜總會錄影和登記簿的拷貝。”陸雲峰平靜地道。
齊偉震驚地看著手中的優盤,“這...這是誰送來的?”
陸雲峰微微一笑,“一個老朋友。”
齊偉若有所思地點頭,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感慨道:“看來雲峰你早有準備啊。”
“上週五,我和安魁星在派出所遭遇袁國豪的刁難,不隻是袁國豪和魏建臣的問題,”
陸雲峰繼續說道,“他們與臧大彪勾結已久,在清河鎮形成了利益網路。這個優盤裡的證據,足以證明他們長期進行違法活動,甚至可能涉及更嚴重的犯罪行為。”
齊偉捏著優盤的手緊了緊,臉色沉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必須一查到底,這種毒瘤,絕不能留在清河鎮。”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