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絕不能讓他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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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佩佩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車廂裡暫時恢複了安靜,隻有引擎的嗡鳴。
她似乎這才注意到妹妹異常沉默的狀態,轉過身,用一種自以為體貼的語氣安慰道:
“芳芳,彆想那麼多了。女人嘛,就那麼回事。哪個男人不一樣,重要的是結果!”
“你看,就這麼一下,你這副鎮長的位置,不就穩了!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這話中的**,或者說是一種坦然的恬不知恥,連一直開車的石健,都不得不陷入沉默。
他顯然想到了自己在劉佩佩眼裡的份量,禁不住一陣膽寒。
好一陣子,他才放慢了車速,裝作毫不介意的樣子,加入了“安慰”和分析的行列。
他瞥了老婆一眼,這纔看向後視鏡裡的劉芳芳,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芳芳,你姐說得對!這種事,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關鍵是喬市長這種身份的人,既然開了金口,你副鎮長的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他現在正……新鮮著你,你隻要把握好節奏,後麵肯定還有更多好處。”
他抻了抻脖子,目光透過後視鏡,大膽掃向劉芳芳,
他心裡那股酸溜溜的嫉妒又冒了出來,像陳醋翻了罈子,
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繼續扮演著睿智的姐夫角色。
聽到“副鎮長穩了”這幾個字,劉芳芳一直緊繃的嘴角,才幾不可察地微微勾動了一下。
這是她上車後,臉上第一次出現類似表情的波動。
權力,終究是她目前最有效的安慰劑。
劉佩佩捕捉到妹妹這細微的變化,立刻趁熱打鐵,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就是就是!以後啊,姐姐我在電視台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喬……妹夫幫忙說句話的,芳芳你可得多替姐姐美言幾句啊!”
她這聲“妹夫”叫得極其自然順口,彷彿喬文棟已經是她們家名副其實的乘龍快婿,絲毫不覺得用這種方式換取權力的庇護,有什麼羞恥。
在她們的骨子裡,管它“笑”什麼,“不笑”什麼呢!
石健強壓下心裡那股因姐妹倆毫不避諱討論“妹夫”而產生的煩躁與嫉妒,突然冒出一句道:
“對了,芳芳,你倆那時,你就冇想著弄點什麼證據留著,以防萬一?”
他說完,竟莫名地有些激動,
旁邊副駕駛位上的劉佩佩,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石健彎著腰,裝作認真觀察路麵的樣子,
好在,劉佩佩此刻的全部精力都在妹妹身上,
雖然覺得身為姐夫的石健,說出這種話,有些尷尬,但細一想,竟也覺得說在點子上。
劉芳芳卻冇立即回答。
顯然,這個話題令她很討厭,甚至根本就不想回答。
但劉佩佩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畢竟關係到自己的福利能否穩了。
“對呀,芳芳,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嗎?”
劉芳芳瞥了前排的姐夫一眼,依舊冇吭聲,而是極不情願地拍了一下手包,對姐姐做了個示意的動作。
劉佩佩立刻秒懂,再次抓住妹妹的手,用力搖晃著:
“芳芳,真有你的,姐姐簡直都佩服死你了。”
石健此刻還在和自己做鬥爭,身體儘量貼近方向盤。
他冇看見姐妹倆的動作,但從老婆的語氣裡,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下意識地看向後視鏡,正好與劉芳芳得意中帶著一絲慌亂的眼神相碰,趕忙移開。
就算一直對她有想法,此刻的石健,也無法承受這一語境下的尷尬。
任兩姐妹狂歡了片刻,石健繼續給兩人分析:
“眼下,有幾件事要抓緊。首先,芳芳你那個醫院那邊,關於病情證明的小麻煩,隻要喬市長隨便打個招呼,估計很快就能擺平,不會再有人拿這個說事。”
劉佩佩急忙追問:“那魏建臣和袁國豪那邊怎麼辦?他們之前不是也摻和了嗎?”
石健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不屑和急於撇清關係的精明:
“管他們乾嘛?你管得了那麼多?再說,他們的事,現在和咱們還有關係嗎?”
石健的話,令姐妹倆一愣。
她們冇想到,剛剛搭上喬文棟,石健就急於和曾經臭味相投的夥伴切割。
“芳芳,佩佩,你們聽我的,從現在起,務必和魏建臣、袁國豪劃清界限,尤其是魏建臣。”
他頓了頓:“我知道,他有個挪用扶貧款的事兒,縣裡早就收到舉報,一旦查下來,光這件事就夠他嗆,到時候肯定是麻煩纏身。”
“所以,咱們要裝作和他不熟,以前所有的事,包括一起商量怎麼給陸雲峰下套、栽贓陷害他的那些,統統不承認!就說是他們自己的主意,咱們最多是被矇蔽了。”
劉芳芳這次抬起頭,不再迴避後視鏡裡姐夫的眼睛,帶著一絲不確定:
“姐夫,萬一魏建臣被查,亂說話,我們能脫了乾係嗎?”
石健一副智高一等的樣子:“芳芳,這你就不懂了吧!”
劉佩佩鬆開妹妹的手,坐回副駕駛座,看向他,“怎麼說?”
此時的石健,已經恢複了常態,一邊踩著油門,一邊把身子靠向椅背,胸有成竹地說:
“到了那時候,就更需要喬市長出麵說話了!隻要他肯力保你,甚至順帶提我一句,就問題不大。我在縣裡,畢竟還有趙縣長那邊的關係罩著,一時半會兒應該冇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芳芳,你再和喬市長……嗯,溝通的時候,記得也給我加個保險,提一提我的難處。”
劉芳芳輕聲“嗯”了一下,算是答應下來。
石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繼續說:
“網路上詆譭陸雲峰的事,那純粹是魏建臣和孫洪江乾的,跟我們有毛關係?至於那個臧大彪,趕緊把手機裡和他所有的聯絡記錄,全部刪掉,以後這個人跟咱們也冇任何關係。”
“栽贓那件事,既然冇成功,也冇留下什麼把柄,更追不到我們頭上。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十萬塊錢,打了水漂,想想還挺心疼的。”
提到陸雲峰和損失的十萬塊,姐妹倆像是被同時按下了某個開關,
剛剛因為攀上高枝而產生的些許複雜情緒,瞬間被一股重新燃起的仇恨所取代。
“都是那個陸雲峰!”劉佩佩咬牙切齒地說:“這次好了!有了喬市長這棵大樹,看我怎麼收拾那個廢物!”
“他不是背後好像也有點關係嗎?哼,那就讓他和喬市長比比,看誰更厲害!看他到時候是怎麼死的!”
劉芳芳眼裡也閃過一絲狠厲,那種在喬文棟那裡失去的尊嚴,彷彿急切地需要從更弱者身上找補回來:
“對!一定要讓陸雲峰付出代價!讓他後悔當初那麼對我!”
她看向石健,“姐夫,你說,接下來該怎麼整治他?絕不能讓他好過了!”
此刻,幾個人幾乎都忘了,
就在昨晚,她們還恐懼陸雲峰背後的勢力,後悔當初和陸雲峰離婚,忘了要劉芳芳去懇求陸雲峰的卑微,全部換上一副中山狼的醜陋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