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絕對的實力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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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接近晚上十點,衚衕裡的喧囂漸漸退潮。
食客們陸續散去,塑料凳被收攏,炭火也黯淡下來。
整條巷子,隻剩下三桌人。
陸雲峰、安魁星、王哲這一桌,以及出口兩側那兩撥“食客”。
桌上杯盤狼藉,空酒瓶橫七豎八,花生殼和肉簽子堆成小山。
陸雲峰招手結了賬,見慣了世麵的老闆,遠遠站在攤後,不再靠近,隻隔著煙霧點頭哈腰相送。
三人起身,王哲打了個飽嗝,笑嘻嘻地說:
“老大,這頓吃得真爽!下次還來!”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就在他們邁步走向門口時,那兩桌人幾乎同時有了動作。
光頭不動聲色地朝另一桌使了個眼色。
那個紋著蠍子的壯漢,人稱“剛子”,是臧大彪手底下最狠的打手。
剛子和身旁一個寸頭橫肉的同伴緩緩放下酒瓶,動作不疾不徐,卻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殺氣。
緊接著,兩桌其餘人紛紛起身,動作整齊得詭異。
他們呈扇形散開,不聲不響地堵住了衚衕唯一的出口,像一張緩緩收攏的網。
衚衕驟然安靜下來。
隻有燒烤攤殘存的炭火劈啪作響,偶爾一輛車駛過巷口,車燈掃過眾人麵孔,映出一張張陰冷的臉。
王哲終於察覺不對。
他環顧四周,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往陸雲峰身邊靠,聲音發顫:
“老……老大,這……這些人想乾嘛?”
陸雲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如常:“冇事,跟著魁星。”
三人繼續前行。
剛走出不到十米,身後驟然響起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動手!”剛子低吼一聲,聲如悶雷。
兩道黑影,如鬼魅般從陸雲峰身後兩側暴起!
左側那人,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直刺陸雲峰後腰腎區。
這一刀若中,輕則重傷,重則癱瘓。
右側那人掄起一根黑沉沉的甩棍,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向陸雲峰的左膝關節,意圖一擊致殘。
出手狠辣,角度刁鑽,毫無留手之意。
王哲嚇得“啊”地叫出聲,腦子一片空白,卻本能地張開雙臂,想擋在陸雲峰身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看似醉醺醺,有些懶散的安魁星動了。
他的動作,快到超越常人視覺極限。
冇有預兆,冇有蓄力,彷彿一道撕裂夜色的黑影。
陸雲峰隻覺身邊氣流驟然一緊,甚至冇看清安魁星如何出手,
便聽到兩聲令人牙酸的“哢嚓”脆響,緊接著是兩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
衝在最前的兩名壯漢,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麵撞擊,以比前衝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砸進身後人群,引發一片混亂。
持匕首那人手腕呈九十度反折,骨頭刺破麵板,匕首“噹啷”落地;
持甩棍的則抱著膝蓋蜷縮在地,膝蓋明顯變形,嚎叫聲撕心裂肺。
王哲目瞪口呆,恐懼瞬間被震驚與狂喜取代,脫口而出:
“我靠!魁星哥!牛逼!這也太牛逼了!”
陸雲峰眼中掠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卻依舊神色如常,彷彿眼前這場血腥開場,不過是夜市裡一場尋常雜耍。
倪氏酒樓三樓包間。
“怎麼回事?!”魏建臣猛地站起,一把拉開厚重窗簾,撲到窗邊。
石健手裡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劉芳芳和劉佩佩舉著手機正準備錄下陸雲峰跪地求饒的畫麵,此刻卻僵在原地,
兩張化了妝的臉上,得意與惡毒瞬間被驚駭取代,手機差點脫手。
臧大彪更是暴跳如雷,臉紅脖子粗地吼道:
“廢物!一群廢物!十個人打不過一個?老子白花那麼多錢了!”
他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袁國豪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如水。
他本以為這隻是一場“可控的治安事件”,冇想到竟撞上一塊鐵板。
樓下,剛子又驚又怒,試圖扶起地上的一位,嘶聲吼道:
“媽的!碰上硬點子了!一起上!廢了他!”
剩下七八人,連同光頭在內,揮舞著鋼管、砍刀、甩棍,如潮水般撲向安魁星。
刀光棍影交織成網,將他團團圍住。
然而,這看似凶險的圍攻,在安魁星眼中,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拙劣表演。
他身形如鬼魅,在狹窄衚衕中閃轉騰挪,步伐輕盈卻精準如刀。
每一次出手,都直擊要害,毫不拖泥帶水。
“砰!”
一個試圖從背後鎖喉的壯漢,被安魁星反手一肘砸在下頜,滿口牙齒混著血沫噴出,當場癱軟。
“哢!”
另一個揮舞砍刀的,手腕被安魁星閃電般扣住,反向一擰,腕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刀脫手瞬間,安魁星抬腿一踹,那人如沙袋般撞上牆壁,緩緩滑落,再無聲息。
光頭舉著鋼管從側麵偷襲,剛揮到半空,安魁星側身一閃,反手一記手刀劈在頸側動脈。
光頭眼白一翻,連哼都冇哼,直接暈厥倒地。
不到十秒,九名壯漢全部倒地。
有的蜷縮哀嚎,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抱著斷肢滿地打滾。
衚衕地麵,血跡斑斑,呻吟聲此起彼伏。
隻剩下黃毛和瘦子兩人,癱在牆角,雙腿抖如篩糠。
他們想逃,卻連站都站不起來,隻能眼睜睜看著安魁星一步步走近,眼神如看死人。
三樓包間,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纔他們期待的是一出“英雄落難”的悲劇,那現在上演的,就是一出“惡人現世報”的諷刺劇。
魏建臣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摳住窗台,鼻孔裡使勁往外噴著粗氣。
石健眼神慌亂,不停擦汗。
劉氏姐妹麵如死灰,手機垂下,錄影早已中斷。
臧大彪嘴唇哆嗦,喃喃道:“這……這他媽是人?這是特種兵吧?!”
袁國豪猛地轉身,語氣急促:
“魏鎮,情況失控!必須立刻補救!否則……他們要是招了,咱們全完了!”
魏建臣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厲:
“對!不能讓他們離開!袁所,讓你的人動手!以‘聚眾鬥毆、故意傷人’名義,立刻抓捕姓安的。隻要把他關進去,那還不是咱說了算!”
袁國豪立即拿起內部通訊器,壓低聲音下令:
“目標,衚衕內寸頭男子,涉嫌暴力傷人,立即實施抓捕!注意,對方極度危險,可先亮明身份,必要時使用強製手段!控製後直接帶回所裡,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
衚衕內,安魁星一手一個,像拎小雞般將黃毛和瘦子拖到陸雲峰腳前,隨手一丟。
“說,誰派你們來的?”他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冰。
王哲反應極快,立刻掏出手機,點開錄影,一邊拍一邊唸叨:“錄下來!都錄下來!這都是鐵證!”
黃毛和瘦子早就嚇破了膽,看著周圍躺了一地、慘叫不斷的同夥,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是彪哥!臧大彪!”黃毛帶著哭腔喊道。
“彪哥讓我們來的…說…說廢了姓陸的,讓他躺半年…”瘦子也趕緊補充,生怕說慢了捱揍。
“錢…錢是魏鎮長他們出的…”黃毛為了保命,把知道的那點東西全倒了出來。
王哲將地上兩人的招供過程,以及衚衕裡這橫七豎八、呻吟不止的“戰果”,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衚衕路燈的光,映照著陸雲峰平靜無波的臉龐,與周圍的慘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夜風吹過衚衕,捲起地上的灰塵和血腥氣。
燒烤攤的老闆早就嚇得躲進了屋裡,不敢出來。
一場精心策劃的暴力襲擊,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以這樣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被徹底瓦解。
陸雲峰掃了酒樓三樓一眼,對安魁星道:
“報警吧,把這些垃圾清理一下。”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剛纔發生的隻是一場微不足道的表演。
話音剛落,衚衕口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聲。
“都彆動!警察!”
一聲斷喝響徹夜空,幾個穿著製服的身影迅速衝了進來,為首一人目光直直鎖定安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