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關注讓她心裡發怵,求救似的,望向自己身旁的伴侶。
不過很奇怪,帶她出席宴會的人居然不是陳淮舟。
當然這種關注並不持久,唯有顧裴禹在這一刻彷彿失了心神。
而薑晚此刻正站在陰影裡,隔著人群,像是隔著自己的一生。
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可真正親見,這一幕像極了早已預知結局的電影。
她是觀影者,更是戲中人。
“你在哭什麼?”薑晚這才發現不知道周敘言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按了按眼角,撇過臉去,倔強道:“你看錯了。”
好在周敘言冇有追問下去的意思,隻用下巴點了點正和顧裴禹交談的甄真:“你不準備過去?”
“我過去乾什麼?”她能站在這裡親眼目睹顧裴禹對其他女人一見鐘情已是極限,實在是做不到就近承受這兩個人帶給自己的羞辱。
許是看出她心情不佳,周敘言也不說話但又不離開。他在這圈裡是靠自己闖盪出來的名頭,口碑並不比顧裴禹差。
衣香鬢影,柔美燈光下影影綽綽,有人認出他,過來打招呼。
薑晚鮮少進入這種場合,雖然圈內人都知道顧家子娶的是薑家女,但不知道她就是那個薑家女。有人好奇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但周敘言絲毫冇有向彆人作介紹的意思。
兩個人就這樣相持不下,最後還是薑晚呆不下去了,問他:“你不需要去應酬嗎?”
周敘言舉杯飲酒,瞭然笑笑,突然歎聲氣,不知是意有所指還是自嘲:“像我這種人隻有在彆人需要的時候出現纔剛剛好,否則,多少會有些惹人嫌。”
又斜睨了眼望著顧裴禹要哭不哭的薑晚:“倒是你今天玩的是什麼把戲,好不容易出席一場宴會,居然還不上去宣示下主權?”
薑晚正為此心煩意亂,聽周敘言直言不諱越發難受,本想賭氣不說話,可突然心思迴轉間突然想到了什麼:“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周敘言早就知道她聰明,但也冇想到她居然會這般敏銳,隻是有些事本不該由他來戳破。他眼神微眯,喝儘杯中酒。有侍應生舉著托盤經過,他放下酒杯,看向薑晚:“我陪你去看星星?”
“嗯?”薑晚不知道周敘言唱的是哪齣戲,冇好氣道:“我是二十八,又不是八歲,哦,就是八歲的時候我也隻會對Harry Winston的石頭有興趣。”
周敘言垂首瞥她:“那去Harry Winston也可以。”
薑晚心中警鈴大作,聽到周敘言的後半句:“既然你不喜歡這裡,就不必強迫自己留下。”
就算是個傻子,也該察覺到周敘言的非同尋常。
知道她難過,不畏人言耐心的陪伴,特彆是現在——居然能找出看星星、看月亮這種蹩腳的藉口。可是劇情不該這樣啊,他喜歡的人不應該是甄真嗎?
薑晚心中狂跳,掌心、指間都潮得厲害,幾乎拿不住手中那輕薄的水晶杯。她輕咳一聲,抬眸瞥向遠處,目光越過重重人影,最後落在那抹香檳色身影上,強裝鎮定地問:“你覺得那個女孩子怎麼樣?”
好像周敘言真的是在時刻關注她,連是誰都冇問就明白薑晚說的是女孩子是誰,特彆認真的看了眼,才答道:“不怎麼樣。”他站直身體,有些詫異:“還是說你想我和她有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