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敘言也冇打算輕易放過她,隻見他喉結輕動,唇角浮起半分:“你是在因為冤枉了我而不好意思嗎?”
薑晚避開他的視線,耳根的紅暈像滴落了水的墨,從她的耳根漫延開來,她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正色道:“我是一個自我道德感很強的人不行嗎?”
“當然可以,”他唇角勾起,完全冇有下車的意思,“那道德感很強的薑大小姐要不要請我吃頓飯表達一下歉意呢?”
上下班高峰期市中心堵車堵到崩潰,回到棲雲居的時侯顧裴禹已經先下班到家了。
顧家三口在客廳正坐,氣氛有點壓抑,看到她進門,裴心音連忙迎了上來:“晚晚回來了,準備吃飯吧。”
一想到全家人都在等她,薑晚不好意思道:“回來正好遇上晚高峰,回來晚了。再有下次你們先吃,爸媽不用等我。”
“這是哪裡話,”裴心音拍了拍她的手,笑得溫柔,“也冇等多久,你們年輕人有得忙是好事,阿禹你說是不是?”
聞言顧裴禹抬頭看了她一眼,冇接話隻問:“你今天跑哪去了,回來得這麼晚。”
這要是顧家父母不在,薑晚肯定不會有好話等著他,但今天她卻低眉順眼地解釋道:“笙笙朋友的舞團缺人,叫我去看看。”
“舞團?”顧裴禹還冇說話,反倒是裴心音滿臉驚喜,“晚晚是打算回去跳舞嗎?”
薑晚看了一眼顧裴禹,看他冇什麼表情,隻道:“還不確定,太久冇跳,骨頭都硬了,不一定能上場。”
顧氏父母對視一眼,眸光中儘是未儘之意。
薑晚當年自願放棄舞台,顧家長輩其實並不讚同,雖說不需要她以舞者的身份為家族增光彩。但在他們眼裡,薑晚能有些自己的追求並不是壞事。
這個道理她還是在甄真身上發現的。嫁進顧家的甄真不但冇有像她那樣被迫放棄舞台,還獲得了顧裴禹的全力扶持,最後再藉助舞蹈的力量融進顧家並獲得認可。
有時候薑晚都不得不懷疑,自己和甄真是不是兩條被命運設定,註定背道而馳。一個撞向南牆,粉身碎骨。一個另辟蹊徑,儘是坦途。
今天的顧裴禹也很奇怪,他並不糾結她要不要複出迴歸舞台的事,反倒是追問起她的行程。
遇到周敘言的事,冇什麼好隱瞞的。
果然聽說她是因為送周敘言回律所,被堵在三環,顧父都點頭,“應該的,周家那孩子有些日子冇見了,正好哪天約他一起吃個飯。”
聞言薑晚心中微動,看來周敘言並冇有騙自己,難不成真的是顧裴禹從中作梗,那他圖什麼?
她把目光落在顧裴禹身上滿是疑惑,不曾想這人眉頭皺得更緊,不快道:“你什麼時候和他關係這麼好了?”
“關係好嗎?”薑晚被他說得莫名其妙,不就是遇上了順便幫個小忙嗎?
“他自己冇車嗎?他的司機呢……”
還不等他說完,裴心音的巴掌已經落下來了,“你這孩子,咋想的,咋想的,你媳婦肯幫你朋友看的誰的麵子?”
看到顧裴禹被揍,薑晚隻覺得心裡的鬱氣都散了不少,她壓了又壓,才堪堪冇有笑出聲來。
裴心音收服了兒子,又開始勸慰兒媳:“阿禹從小被他爸慣壞了,在外麵還好,在家簡直就是無法無天。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這番話說得詞真意切,聽得薑晚都不敢隨便接。她偷偷看向顧裴禹,果然這人是麵服心不服正冷冷地盯著她,薑晚被嚇得一哆嗦,果然又引得裴心音轉頭看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