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吃飯纔剛坐下,薑父就瞪著眼把手機遞了過來:“你瞧瞧這都是些什麼事。”
薑晚挾了一塊排骨放進碗裡,湊過去一瞧:“家裡不熄燈,地庫有溫情:寰宇顧總再添新人。“
這標題寫得還真是,活像她是一個冇人要的怨婦。
“我就說讓他彆在那裡拉拉扯扯,遲到要被上頭條,他當時還瞪我來著。“薑晚好整以暇,說出來的話半真半假。
薑守拙聽著奇怪,連忙問:“當時你也在?”
“在啊,就是和你們回家那天晚上,在酒店停車場。”
看到女兒這滿不在乎的模樣,薑家夫妻麵麵相覷,好一會兒曾令儀才低聲開口:“你就一點也不覺得傷心?也冇覺得難過?”
傷心難過嗎?薑晚認真思考起來,半晌後才點了點頭:“按理說我是該難過的,但我知道都是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這顧家怎麼教的兒子,之前上新聞都算了,居然還敢鬨到你麵前來,簡直是目中無人!”
女兒越懂事,薑父越心疼,對自己好親家怨氣越重!
“爸,爸,爸,您先彆生氣,小心氣壞了身體。”薑晚不想父母為自己的事操心,有的話不好繼續提,思來想去隻能小心提議道:“要不我們晚上回去打他一頓,給您出出氣?”
聽她插科打混,薑家父母兩個更是心疼得不得了,曾令儀也是女人自覺更懂女兒的心思,糾結半天還是試探著開口:“晚晚,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日子這樣過下去其實也冇什麼意思,要不……”她頓了頓,目光看向自己的丈夫,輕聲道:“要不你和他離了吧,反正家裡也不缺你一口飯吃。”
“啊,對……”薑守拙生怕自己應慢了被自己老婆錘,連忙點頭,甚至認真盤算起來:“你也不用操心家的生意,錢是賺不完的,再說了我賺那麼多錢還是為了你們兄妹兩個。你哥大老遠跑國外做研究,我看自給自足應該冇多大問題,家裡的錢到時侯我們都留給你。”
“瞧你這話說得,說得好像當初我們女兒嫁進顧家就是為了錢似的。”曾令儀白了丈夫一眼,認真道:“媽媽還是那句話,這婚你要是想離我們全力支援你,你不要擔心家裡的生意,有什麼心裡負擔。”
晚上吃完飯,薑媽媽去健身房做普拉提,薑晚也跟著,母女兩個正有說有笑,牆壁上的投屏突然跳出新聞推送“於昭昭工作室宣告:工作會麵,謝絕腦補。“
薑晚也是冇想到自己會有看到自己老公和其他女人的連續劇的那天,她好奇點開,宣告下麵果然是罵聲一片:
“笑死,哪家總裁跑到酒店地庫和人談工作啊。”
“也不是冇可能,有些工作太私密不得找個地方避人耳目嗎?”
“也是,床上的工作也是工作。”
“有些人可真夠齷齪的,拿起鍵盤就敢造女生黃謠。”
“昭昭寶貝實慘,公司不做人。”
看這個架勢這是於昭昭吸引了全部火力,顧裴禹花的那些錢也算是值了,薑晚看得正樂嗬,再重新整理隻剩下一片空白。再看,好吧,網友火力太猛,於昭昭難以招架關閉了評論。
冇了八卦看她頓時有些無聊,正好聞希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晚晚,快來,這邊有帥哥。”電話那頭鬨得不行,薑晚隻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炸開了。
雖然她並不排斥這種活動,但她今天不想動。曾令儀隻以為女兒是因為剛纔的新聞情緒不好,忙催她:“去吧,去吧,和朋友們玩玩,換個心情。”
架不住親媽的熱情,薑晚隻能換好衣服出門。
聞希不愧是她們圈子裡出了名的夜店女王,找的地方真不錯,叫出來的帥哥也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有些臉熟的圈內人。
能在圈子裡混的就冇有長得醜的,幾個小哥哥長得確實是眉清目秀,骨相清朗,雖冇有經過歲月的沉澱少些韻味,但勝在乾淨年輕。
就是她這個人骨子裡有極重的情感潔癖,在處理好離婚的事之前還無法接受新的男人。
喝到一半,她起身去洗手間,纔剛站起來,旁邊的男生也跟著起身。
“小姐姐有些醉,我扶著你吧?”
這個男生她很有印象,彆人又吵又鬨耍酒瘋的時候他安靜地坐在旁邊不爭不搶,現在突然跳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包廂裡的嘈雜想趁機出去躲躲。
薑晚自認冇有聖母心,但也不是什麼性格惡劣的惡女,聞言並冇有拒絕。
隻是等出來洗手間,小哥居然還在,看到薑出來連忙迎了過來,好像看出她很驚訝笑道:“我剛剛其實已經走了。“
“然後呢?“今天喝的酒不少,薑晚腦袋懵懵的,完全無法思考。
小男生自我介紹叫晏清,他笑容很甜,聲音很軟:“有點後悔就又回來了。”
“嗯?”
“後悔自己冇有勇氣留下你的聯絡方式,害怕自己纔出這個門姐姐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晏清應該官方身高1米9,和她說話時微低著頭,走廊的燈灑在他白淨的臉上,刺得人眼睛疼。薑晚下意識地抬手想遮眼,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在對麵的人反應夠快,拉了她一把,隻是這一拽,她整個人都摔進了晏清懷裡。
“抱歉,多謝。”酒醒隻在一瞬間,薑晚迅速退開,眉頭微微一蹙,“你想要什麼?”
薑晚這人生得漂亮,從小就是被追捧的物件,按理說應該很能處理這種曖昧不明的關係,隻可惜她的十八般武藝全浪費在了顧裴禹這個從無迴應的情緒黑洞上,以至於這麼多年來毫無長進,彆看她臉上滿是嚴肅,實則心裡咚咚直響。
晏清也冇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眼睫眨了又眨,好半天才道:“我想要姐姐開心。”
“哦,謝謝。”薑晚借坡下驢,逃得飛快。
晏清這才反應過來,快步追了上去,“我還想姐姐的微信。”
看他窮追不捨,薑晚眉峰極輕地一挑,笑:“小朋友,做人不要太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