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辭沒回應霍硯沉,起身離開,一出門聽到不遠處傳來白慈嫻說話的聲音,當即朝這邊走來。
茶水間。
白慈嫻看到孟疏棠在打水,慢慢走近,“我聽說你母親病危,推到ICU搶救了五個小時。
孟小姐,我真是想不明白,都14年了,要是能醒過來早就醒過來了。
你生活好不容易有點兒起色,便讓你媽這個無底洞,再次將你拉入深淵。”
孟疏棠眉眼淡淡,“我不像你,連自己的孩子都捨得殺,我是一定要把我母親治好的。”
白慈嫻哈哈大笑起來,“你真幽默,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搞笑的笑話。”
孟疏棠冷冷,“那你挺沒見識的。”
說著,她蓋上壺蓋要走,白慈嫻看到她纖細脖頸上的古珠項鏈,“這麼多年過去了,還不捨得取下來啊!
說實話我都被你感動了。”
孟疏棠不想理她。
“你就不好奇,婚後昀辭哥哥對你那麼好,像心尖月、掌中珠一般。
四年前對你突然冷淡,還吵著要和你離婚?”
孟疏棠腳步一頓。
以往恩愛場麵,在腦海中浮現,她盯著前方,沒有吱聲。
“還有,你也不好奇顧太太怎麼死的,以及後來,你和顧晉行訂婚,昀辭哥哥因何出現,他不管不顧將你帶走,顧晉行屁都不敢放?”
咳。
孟疏棠話剛出口,一抹頎長身影靠近,憑著深入骨髓的氣息記憶,她知道男人來了。
她沒再說話。
白慈嫻遠遠一瞥,走出來打招呼,“昀辭哥哥。”
顧昀辭冷著臉,“你怎麼在這兒?”
白慈嫻,“我過來檢查身體。”
顧昀辭看了一眼孟疏棠,“跟我走,往後不要來這裏。”
孟疏棠疏離一笑,護得這麼緊,還讓她出來亂跑。
好似他晚來一會兒,她水壺裏的水會潑到白慈嫻身上一般。
孟疏棠打完水,便回病房了。
她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怎麼吃東西,沒睡覺了。
今天聽到霍硯沉說周星帆能醒過來,她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她累得慢慢闔上眼。
身體沒有支撐,沒一會兒,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將白慈嫻送出醫院叮囑她再也不要過來的顧昀辭折返回來,幾乎本能地伸手接住她。
她沒醒。
但身體也輕得不像話,整個人小小一隻陷在他的臂彎裡,呼吸又淺又弱。
黛眉微微蹙著,連睡覺都在擔心母親的病情。
他小心翼翼將她抱到不遠處的陪護床上,動作輕的似無聲。
將她放好。
骨節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將她蓋在臉上的秀髮拂到耳後,又將她冰涼小手捂在手心暖熱才放到被子下。
她睡得很沉,是累到極致的昏沉,他做了這麼多,她半點反應都沒有。
他在旁邊慢慢坐下,目光一寸寸鎖在她疲憊的臉上,隻想寸步不離守著她。
她醒著的時候,他根本走近不得。
這是他唯一能守著她的機會。
突然門外傳來動靜,他掀眸看了一眼,還以為陸深陽來了。
不是,是值班醫生和小護士在說話。
他垂下眸子重新看著床上的孟疏棠,拿出手機,給秦徵發了微信。
【纏住陸部長,今晚不要他來醫院。】
他不想任何人打擾孟疏棠,她太累了,他想讓她好好睡一覺。
他也有私心。
他不想任何人打擾這片刻的溫柔,就這樣讓他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守她一夜。
其實,他願意就這樣守一輩子。
翌日,五點時,鬧鐘響了。
顧昀辭立即起身,離開病房。
這個醫院早上五點,小護士會進來第一次查房,他們會叫醒孟疏棠問情況。
他不想她知道。
他在這兒守了她一夜。
他離開之後,小護士進來,孟疏棠便醒了。
小護士好奇,顧昀辭在的時候,她進來兩次,孟疏棠都沒醒。他一走,她便醒了。
小護士過來看周星帆,孟疏棠道歉道:“不好意思,昨晚睡著了。”
小護士,“沒關係,病房一直有人,我過來看了兩次。”
孟疏棠眉心微動,難道是陸深陽在她睡著的時候過來,又著急忙慌地走了?
他老這樣幾邊跑,身體會吃不消的。
思忖間,小護士又說:“你母親已經渡過了危險期,今天霍醫生過來,你問問是不是可以讓護工看著,家屬就不用陪同了。”
孟疏棠點頭,“好的,謝謝你。”
上午時,孟疏棠見到了霍硯沉。
“霍醫生,我母親情況轉好了是嗎?”
霍硯沉點頭,“從目前的各項資料來看,是這樣的。”
孟疏棠,“那這樣的話,我就每天過來看她一次,不讓深陽哥過來了。
昨晚太累我睡著了,他守了一夜。”
霍硯沉眼眸微微一沉,唇角掠過一絲欲言又止。
昨晚守了她一夜的男人是他發小,病人家屬卻全將功勞安在了別人身上。
“霍醫生,一直有個疑問想問問你。”
在他思忖的時候,孟疏棠開口慢慢到。
霍硯沉沒抬眸,“孟小姐但說無妨。”
孟疏棠,“您未回國之前,我想方設法聯絡您,都聯絡不上。
張院長也數次和您接洽,您都回絕,我想問,您怎麼突然又同意回國為我母親治療了呢?”
霍硯沉抬頭看著她。
表情有些玩味,好似他有難言之隱似的。
孟疏棠,“是我冒昧了,我沒有其他意思,隻是純粹好奇。”
霍硯沉合上病案,“不冒昧,我是被逼的。”
“被逼?誰逼的你?”
霍硯沉掩唇輕咳,“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良心過不去。”
這倒是可以理解,畢竟最想讓病人好的,除了病人自己和家屬,就是醫生了。
孟疏棠沒有多想。
又叮囑孟疏棠一些,霍硯沉便離開了。
一到辦公室,看到顧昀辭坐在那兒。
“顧總放著偌大的家業不管,天天往我這兒跑。
知道的,說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當專職看護,寸步不離日夜守著病人。”
男人站在書櫃前,白色襯衣襯的身形挺拔修長,他沒打領帶,領口隨意敞開了些,冷淡倨傲中帶著一點兒慵懶隨性。
他似沒聽見一般,抿唇輕笑,看出來很高興。
霍硯沉走過來,在他肩頭不輕不重拍了一下。
“隻可惜,人家把你熬了一晚上的情分,全算在那位青梅竹馬的哥哥身上,你落個無名英雄,委不委屈?”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頓,垂著頭,眼底一片沉暗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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