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昀辭喊自己老婆,孟疏棠震驚地僵在那兒。
結婚三年,他都沒有這麼喊過她。
在床上情到濃時,也不過喊她幾聲棠棠之類的,但她卻讓他喊他老公,她如果不小心喊一句顧總,那是要懲罰的。
輕則領帶捆縛,重則紅酒……
想到這兒,孟疏棠突然五味雜陳,她搞不懂顧昀辭這是鬧哪樣。
明明都去民政局離婚備案了,他又喊她老婆。
紛繁思緒也是一閃而過,她掙紮開顧昀辭,提著裙子朝外麵走去。
一到車上,她拔下玉簪塞給顧昀辭,“你的東西,還給你。”
顧昀辭雲裏霧裏,“我的東西?奶奶給你了,怎麼能說是我的!”
孟疏棠,“你的心上人剛才說,這枚簪子之前你給了她,她不要又還給你,你才又給了奶奶。
奶奶不知道你們之間轉送過,才又把這簪子當做心意給了我。”
男人微微轉身,“慈嫻說的?”
孟疏棠點頭,“連簪子上細微的裂痕都一樣,她總不至於撒謊。”
男人摩挲著白玉簪沒吱聲。
此刻他大腦一片空白——他壓根記不起來自己送過白慈嫻這簪子啊!
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從來沒有送過白慈嫻什麼東西吧!
他僵坐在那兒,修長手指攥緊。
說到簪子,他不由得又想起來其他事。
白慈嫻沒有空降顧氏集團之前,孟疏棠在業務上堪稱完人。
沒有人不說她好的,沒有人不讚美她能幹的,連他這個對工作嚴苛到極致的人都覺得,孟疏棠在古珠修復上天賦異稟,將來必定有一番建樹。
但白慈嫻來了,一切都變了。
孟疏棠一下子從一個天分極高的匠心手藝人,成了一個愚蠢到極致、隻會爭風吃醋的無腦人。
先是文旅小鎮展架坍塌,又是展會講解時珠串滑落,李嫂明裡暗裏說孟疏棠諸多不是……
看來有些事,他需要弄清楚了。
他開車將孟疏棠送回淺水灣,剛準備休息,白慈嫻的電話來了。
男人聲音冷沉,“有事?”
白慈嫻,“昀辭哥,我剛才做了噩夢,嚇得不敢在屋裏待。
還有,我胃又疼了,想起來你以前會照顧我,忍不住就過來了。
夜風好冷,你能下來陪我一會兒嗎?”
顧昀辭正想找她,一問究竟,“你等著。”
男人和白慈嫻打電話的聲音,孟疏棠下樓洗漱,完完整整聽見了。
她似沒聽見一般,在過道和男人走個頭頂,淡漠地錯開。
顧昀辭來到家門口,看著秋風中瑟瑟發抖的白慈嫻,舉起手裏的白玉簪,“這個簪,我之前送過你?”
白慈嫻淡淡一笑。
她就知道,顧昀辭日理萬機的,根本記不清這種小事。
“是的,有一年我生日,你喝多了塞給我的,還說我戴好看。
我一心想著出國,也覺得太貴重沒要,還你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
喬茉知道,不信你問她。”
男人沒耐心問這種事,他隻要知道結果就行了。
剛轉身要走,手腕猛地被攥住。
下一秒,白慈嫻輕盈身體整個撲上來,自身後死死抱住他的腰,聲音楚楚可憐又虛弱,帶著刻意的顫音。
“昀辭哥,別走……求你別走……”
頓了一頓,“當年我替你擋那一刀,差點死在手術台上,醫生都說再偏須臾就救不回來了……”
說著,她又摟緊了他,“剛才的噩夢,一慌又犯了……求求你,讓我抱一會兒。”
樓上,洗漱完的孟疏棠回來,拉窗簾時看到這感人的一幕。
她麵無表情,慢慢將窗簾拉上。
樓下。
白慈嫻撲過來摟住他後腰的時候,顧昀辭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她推開,力道裏帶著明顯的不耐。
“一開始說的就是演戲,你不懂契約的意思嗎?
有分寸點兒,別做超出界限的事。”
她陪他演戲,他給孟氏機會。
這是一開始就商量好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拿著簪子來到閣樓門口,思忖了一會兒,還是敲響了門。
孟疏棠開了門。
男人拿著簪子,“我剛問了白慈嫻,她說我是喝醉了送的,我記不清了。
但我向你保證,我從沒刻意送過除了你之外任何一個女人東西。
這事是我沒處理好,讓你受委屈了。”
他將簪子遞給孟疏棠,“你想怎麼處理,隨你便。”
孟疏棠接了簪子,黛眉微蹙想了想,“好。”
說完,她嘭地關了房門。
將簪子收納進首飾匣子裏。
今日,月光不是很好。
孟疏棠躺在床上,透過紗窗看到點點繁星點綴在夜幕裡。
她一直覺得古珠和星星有某種聯絡,忍不住,起床來到露台看星星。
張媽說,楚芙喜歡這個房間,顧昀辭喜歡,顧晉行也喜歡,這一刻,孟疏棠好似真的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二樓的露台和三樓閣樓的露台是錯落疊起的。
剛洗完澡,在樓下抽煙的顧昀辭一抬眼,就看到孟疏棠站在三樓露台上,獨自仰首望著漫天星辰。
她雙手扶著欄杆,素凈睡裙被晚風微微掀起,勾勒出纖穠有度的身形。
看了一會兒,倦意來襲,她轉身離開,看到樓下男人正看著自己。
高低對望之後,男人也沒有閃躲。
目光好似越過她,在看朦朦朧朧的月光。
孟疏棠微嘆口氣,也是,他剛才還在樓下和白慈嫻摟摟抱抱,心裏怎麼可能會有她?
他過來道歉,不過就是送錯東西的體麵歉意罷了。
沒有什麼額外的含義。
翌日。
孟疏棠因為一些事想不通,給陸深陽打電話。
打不通,便去故宮博物院找他。
陸深陽在開會,她便在一樓等他。
半個小時後,陸深陽出來。
孟疏棠問他事情的時候,被開車路過的白慈嫻看過。
白慈嫻沒走,反倒在孟疏棠離開之後,進到故宮博物院。
“你好,那個挺漂亮的女孩兒過來諮詢什麼。”
工作人員很熱情,將一張宣傳單遞給她,“故宮博物院的文創活動。”
白慈嫻看了,這不就是他們顧氏文旅最近在忙的事嘛!
“這麼大的專案,小小繁星閣想中標,別做夢了。”
白慈嫻根本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做。
顧昀辭無論如何不肯碰她。
她覺得這是因為他和孟疏棠明麵上鬧離婚,實則兩個人夫妻生活還是正常導致的。
但如果孟疏棠被王強睡了,還被顧昀辭親眼看到,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拿出手機,看著走向停車位的孟疏棠,“孟小姐,我胃不舒服,晚上花宴尊邸的專案餐敘你過去吧!”
孟疏棠,“白主管你打錯電話了吧,我不是顧氏員工。”
白慈嫻,“這是合作方臨時約的,還需要核對文旅動線規劃、物料清單呢,你如果不去,影響專案推進怎麼辦?
哦對了,顧總也會去,你要是真的不想,可以跟他請假。”
孟疏棠想到400萬尾款,咬了咬牙,“好,地址發我。”
白慈嫻掛了電話,又給王強打了過去,“王總,魚兒我給你引到花宴尊邸了,她一會兒到,你在那兒等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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