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晉行!”
所有人的狐疑,很快被淹沒在巨大的快樂中。
顧晉行站在人群中央,一身昂貴得體西裝,眉眼間帶著運籌帷幄的溫柔,衝著大家微微點頭。
主持人又說了一句喜慶話,“接下來,我們一起看一段為今天特別準備的視訊。”
大螢幕亮起,眾人視線紛紛看過去。
視訊的起初,是楚芙抱著小小的顧晉行坐在一片花海裡,而後是小顧昀辭走過去,再後來是顧夜衡走過去。
親友們見了,不由得溫和淺笑,說他們一家人顏值高。
再後來,是顧晉行長大後的畫麵。
漸漸地,畫麵切換,音樂慢慢淡下去。
下一秒——
整張螢幕,一閃而過七年前那場訂婚宴驚世駭俗的一幕。
顧昀辭拉住孟疏棠離開,顧晉行一個人手捧戒指落寞站在那兒。
這畫麵極快,快到大家不是看到,隻是腦子裏閃了一下那種。
就在大家狐疑是不是看錯的時候,眾人又被一組刺眼的巨大油畫佔據,畫作旁邊赫然兩個字,【囚禁】。
畫作裡,厚重遮光窗簾緊閉的房間,一個美人裹著柔軟白絲睡衣躺在床上,輕薄麵料緊貼她身,勾勒出玲瓏又朦朧的曲線。
墨染長發淩亂散在枕上,香肩半露,領口微敞,隱約透著酥胸柔緩弧度,安靜躺著的模樣破碎又乾淨,看得人心尖發顫,心猿意馬。
窗外,則是一個男人單手插兜沉默佇立的剪影……
儘管畫作很隱喻,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就知道說的什麼。
七年前,那場訂婚宴之後,顧昀辭將孟疏棠帶到淺水灣這個精緻華麗又冰冷無比的籠子,完成了他們長達數月的宿命糾纏。
一時間,全場死寂。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個噤若寒蟬。
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打翻了香檳杯,打破了這份寧謐。
很快,震驚、錯愕、竊竊私語瞬間炸開。
“那是……孟疏棠?”
“怎麼回事?囚禁?顧老太太不是說顧總和少夫人是真心相愛的嗎?”
“天哪,在這棟房子裏?”
孟疏棠臉色慘白,渾身血液好似凝固。
她和顧昀辭那段最不堪的往事,就這樣又被**裸鋪在眾人麵前。
看著一束束投射過來的目光,她隻覺得自己光溜溜的,被無情鞭撻。
但她不怪顧晉行,隻要這次泄憤之後,他心裏真的好受一些,她認了。
就在她臉色煞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一抹頎長身影靠近,摟住她。
她以為是顧昀辭,下意識靠近。
可不是熟悉的雪鬆清香,而是獨屬於顧晉行常用的那款清新玫瑰,她渾身一僵。
孟疏棠下意識想躲開,卻被顧晉行緊緊摟住。
他緩緩轉眸,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聲音很低,卻剛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棠棠,大家都在祝我生日快樂。
不如,你跟大家說說,大哥當年是怎麼把你困在這座牢籠的?”
孟疏棠眼裏顯出驚恐,她突然有些不認識顧晉行。
但這一刻,她也深刻認識到,顧昀辭說的是對的。
顧晉行回來,表麵溫柔無害,心底步步為營。
什麼放下了,什麼從來沒有怪過她,都是假的。
主持人繼續下麵的環節,音樂輕快,舞曲優美,很快眾人遺忘了剛才的畫作,一個個沉浸在歡樂的海洋。
但孟疏棠沒有,她還是一瞬不瞬盯著他。
顧晉行看著她這樣,臉上又露出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今天是我生日,陪我喝一杯吧!”
孟疏棠遲疑著,沒接。
顧晉行也沒有被拒絕的不快,“要不這樣……”
他話還沒說完,顧昀辭突然走過來。
男人二話沒說,直接拿開顧晉行的手,將孟疏棠拉到自己這邊,“她不喝酒,你不知道啊!”
顧晉行端著酒杯僵在原地,臉上溫和的笑意淡了幾分,原本舒展的眉峰微微蹙起,看向顧昀辭的眼神有些冷,“哥,你確定要這麼做?”
顧昀辭摟住孟疏棠,眼神狠厲盯著顧晉行,“怎麼,七年沒見,本事大了是嗎?”
他將孟疏棠手裏的酒放到旁邊的桌上,“我知道你心裏壓著一股氣,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放下。
今天是你生日,鬧夠了就收手,別把我的耐心,當成你放肆的資本。”
顧晉行冷笑一聲,“你確定?”
顧昀辭眼神陰冷,一字一頓,“對,適可而止,別挑戰我的極限。”
說著,他摟住孟疏棠就要離開。
一名女子突然走過來撞了顧昀辭一下,顧昀辭一臉冷惡蹙了蹙眉。
女子見了,“對不起顧總。”
孟疏棠看到她震驚不已,“章凝。”
章凝看了她一眼,對她淡淡一笑,走到顧晉行這邊,“疏棠,好久不見。”
孟疏棠看著她,彷彿一瞬間明白了很多事。
她體麵一笑,“好久不見。”
和顧昀辭離開之後,顧昀辭立即向她道歉,“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孟疏棠抿唇,沒吱聲。
她知道他說的畫作的事。
孟疏棠根本不在意,他們倆確實做了對不起顧晉行的事,讓他出出氣沒有什麼不可。
“你放心,他出了氣了,我不會再讓他胡來。”
這邊。
顧晉行看著章凝,“把那杯酒拿過來。”
章凝遲疑,“先生,你確定要喝?”
顧晉行臉上藏著幾分勢在必得的執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我當然要喝。”
今晚,他就是要在眾人麵前,主動黏著孟疏棠。
他要和她舉止親密,要半醉半瘋地告白糾纏。
這些年,他一直孑然一身一個人,自我封閉,情感淡漠。
他害怕自己自控力太強,演不出來那種失控感。
所以,他提前讓章凝準備一杯下了催情葯的酒,用來放大情感、放大思念、放大失控。
今晚的他,一定會失控高於七年前訂婚宴上的顧昀辭。
章凝看著他,很心疼,“先生,真的……需要這麼做嗎?”
顧晉行紅眼轉眸看孟疏棠,“章凝,你還記得嗎?七年前,我哥將棠棠從訂婚宴上拉走,我覺得所有人都會站到我這邊。
可結果不是,因為我哥的失控,所有人在詫異之後,紛紛覺得他們纔是真愛,是我死磕不放手。”
但喝了下了葯的酒就不一樣了,今晚所有一切都會和七年前不一樣。
他不用再背負汙名,不用活在深淵裏。
他對孟疏棠的愛,也不用再爛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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