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開啟門,看到白慈嫻站在那兒。
白慈嫻看到她從裏麵出來,也很吃驚。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對視了數秒。
白慈嫻突然意識到她的臉,下意識捂住臉,轉過身去。
孟疏棠站在那兒,手微微攥緊。
她倒不是聖母心泛濫,因為白慈嫻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同情她的遭遇。
隻是突然明白了,顧昀辭為什麼會在白慈嫻離開數年,還是將她好好儲存在心裏。
這樣一位美麗動人,又哭哭啼啼的人,誰捨得放下呢!
孟疏棠轉身離開。
在她離開之後,白慈嫻開門進了房間。
正在穿外套的男人聽到動靜微微偏頭,白慈嫻輕巧小碎步來到他身邊,“昀辭哥哥。”
她伸手拉他,男人偏身躲過,根本沒讓他碰。
“你在這屋好好待著,一會兒他們要是過來問,你該怎麼說,知道吧?”
白慈嫻點頭,“就說你喝醉了,我儘力纏著你,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顧昀辭微微點頭,轉身搖頭。
白慈嫻突然喊住他,“我幫了你,能替我殺了他嗎?”
白慈嫻自問除了針對孟疏棠之外,並沒有得罪過其他人。
她不理解這人為什麼要置她於死地,先是救了孟氏和她,而後又製造了一場車禍,弄一臉疤焊在她臉上,像恥辱一樣,祛都祛不掉。
顧昀辭腳步一頓,轉眸看了她一眼,闊步離開。
孟疏棠離開並沒有去1602房間,顧晉行久等不到她,給她打電話。
“疏棠,你過來了嗎?”
孟疏棠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過來的路上耽擱了,你的傷怎麼樣,需要去醫院嗎?”
顧晉行垂眸看了一眼手,“沒事,章凝給我包了。”
“章凝?”孟疏棠抿著唇,神色間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探尋,“你說的是我們班的章凝?”
當年,孟疏棠、陳曼、章凝,她們三個一個宿舍,關係好的好似一個人。
但孟疏棠和顧晉行確定關係之後,章凝卻突然和她疏遠了。
再後來,聽說她去了國外,再也沒見過人。
這麼多年,孟疏棠和陳曼都掛念她,一直想打探她的訊息。
顧晉行抿唇,含含混混應了一聲,“嗯。”
孟疏棠卻又問了一句,“你們……在一起?”
她沒有任何意思,隻是隨口一問,是為了確認他們都在國外,同事或者合作夥伴之類的。
顧晉行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行為開始反常。
電話裡,孟疏棠聽到他起身來到酒櫃旁邊,倒了一杯酒,邊喝邊說,“她是我的助理。
棠棠,我隻喜歡你,這麼多年,我一直一個人,沒有任何女人!”
孟疏棠站在那兒沒動,“晉行,你受傷了,別喝酒。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來到地下車庫,剛靠近車子,就被一股力道按在車上。
地下室光線很暗但孟疏棠早憑藉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知道他是誰。
四目相對,隔著很近的距離,顧昀辭看穿了她眼底的後怕、愧疚與殘留的不安,伸手輕輕拂去她臉頰沾著的碎發,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聲音暗啞又溫柔,帶著幾分隱忍的心疼,“不是很信他嗎?怎麼沒去找他?”
孟疏棠看著他,“你不是和白慈嫻在房間……”
顧昀辭慢慢抽回手,隻餘兩根手指按著她軟嫩的唇瓣,“就這麼不信我?”
孟疏棠看著他,長睫輕顫,“你讓我怎麼信你?”
她心裏已經信他了,但一推開門,就看到白慈嫻站在那兒。
她還沒走,白慈嫻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門進去了。
顧昀辭淡淡一笑,“我害怕晉行派人過去問打草驚蛇,便讓白慈嫻在那個房間等著。
你看到了,她一進去,我就出來了,我跟她清清白白。”
說完,他垂頭打算親她。
孟疏棠推開了他,剛才聽到了太多事,她心裏很亂。
顧昀辭沒有似以往那般強迫她,她偏頭躲開,他便放了她。
從酒店到晴麓居一路護送,看到她回到房間,才開車離開。
接下來的這幾天,顧昀辭沒有來過晴麓居,更沒有來過工作室。
他好似徹底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一般。
連阮安都看出來,問顧昀辭是不是出國了,否則怎麼會不來纏著孟疏棠。
顧晉行也不常來。
就算是來一次,也會神秘兮兮地給孟疏棠說,“我給你製造了一場驚喜,放心再等幾日,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這一天終於到來。
顧晉行生日那一天。
他一大早便來到晴麓居接孟疏棠,孟疏棠和他開玩笑,“這是要在哪個有名的酒店舉辦啊,都到日子了,我還不知道。”
顧晉行淡淡地笑,“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當賓利停靠在淺水灣門口,孟疏棠瞳孔微微一縮,唇瓣無意識地輕抿了一下,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驚愕。
兩個人下場,往裏麵走的時候孟疏棠問出心中疑問。
“你前陣子不是說不在淺水灣住嗎,怎麼會想著來這兒舉辦生日宴?”
顧晉行方纔還如清風明月般溫文爾雅,在聽到這句話後,眼底漾著她看不懂的笑意,“你不喜歡這個地方?”
孟疏棠一怔。
淺水灣依山傍水,掩映在蔥鬱樹木間,白牆搭配深色簷角,靜美幽深。
春夏時節偌大庭院繁花似錦,落地窗映著天光,別墅內裝修低調奢華,處處透著靜謐又矜貴的質感。
這是她和顧昀辭的婚房,她在這兒生活了三年。
她特別喜歡這個地方。
顧晉行見她微怔,臉上覆上儒雅閑適的笑,“我就知道你喜歡。”
他抬手擁著她,往裏走。
孟疏棠還處在微怔的狀態裡,並沒有感受到兩人的親密。
直到一抬頭,看到二樓露台的顧昀辭。
男人立在二樓露台,白色精貴襯衫下解開兩顆釦子,一手撐著欄杆,一手輕握著水晶香檳杯。
身姿挺拔卻鬆垮有度,寬肩窄腰襯得身形愈發優越,微微倚著欄杆,姿態慵懶又矜貴。
清雋側臉在晨光中輪廓分明,眉眼淡漠,隻靜靜站著,便貴氣得讓人挪不開眼。
顧晉行見她腳步頓住,“怎麼了?”
孟疏棠微搖頭,“沒事。”
他們來到別墅門口,簽到區沒有簽到本,隻有一個精緻的木盒,裏麵放著很多卡片。
卡片正麵寫著“HappyBirthday”,但孟疏棠站在那兒,心裏隱隱透著不安。
生日宴會被佈置得雅緻又隆重。
主色調為奶油白和淡香檳,奢華又內斂。
隨處可見海棠花形花藝,淡雅清麗的花瓣交錯,和垂落的珍珠流蘇在燈光下交相輝映。
客廳T台C位擺放一張長桌,沒有浮誇的蛋糕塔,隻有一個簡單的裸蛋糕,旁邊放著一個復古的玻璃花瓶,裏麵插著幾支剛剪下的帶露海棠。
孟疏棠安靜看著,隻覺得這是一場偽生日宴。
有此疑問的絕不是孟疏棠一個人。
來到的不少朋友紛紛吐槽。
“晉行這是找的哪個單位承辦的,怎麼現場沒有一個生日字樣的標識?”
“你們發現沒有,這個場景特別像七年前那場訂婚宴。”
“什麼像?簡直一模一樣!晉行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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