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辭凝視著孟疏棠，“你剛才，是不是在酒館？”
孟疏棠看著他，沒吱聲。
男人見狀，微微俯身湊近，薄唇眼看就要落在她唇瓣。
孟疏棠眼尾微微泛紅，偏頭堪堪躲過。
他也不勉強，隻低笑了聲，將她摟得更緊，“我還以為是錯覺，你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孟疏棠平淡站著，“怎麼？隻許顧總去，不許我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昀辭眉心狠狠一蹙，語速都快了些許，“在酒館我出手相救，不是因為她是白慈嫻，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我都會這麼做。
棠棠，你也不想和你同度一生的人，是個殘忍冷血的人吧？”
有那麼一瞬間，孟疏棠信了他。
可是一想到他脫下外套丟在白慈嫻身上的樣子，她就莫名心痛。
的確，他說得對，他不是一個冷血殘忍的人。
可孟疏棠也很清楚，她要的，也不是一個對誰都心軟的人。
“顧總，你沒有必要跟我解釋，我也沒有資格要求你隻對我溫柔。
你救誰，對誰好，都是你的自由。
剛纔回來的路上，我認真想了想，我們……還是算了吧！”
說著，她慢慢拿開他的手，後退一步，“以後我們之間，除了是馨馨的父母，共同陪伴孩子健康快樂成長，就不要有那麼複雜的關係了。
往後，你別叫我棠棠，也別來找我。”
孟疏棠覺得，這番話出來，顧昀辭一定要瘋了。
這段時間，他苦苦追求這麼久，放低姿態，做了所有努力。
就被她這麼輕飄飄一句話，把所有努力、真心都抹掉了？
果然，看著她眼底慢慢冷下去的光，顧昀辭喉間翻湧起酸澀。
隻是這份酸澀沒有演變成慌亂和急切，而是被他壓下去，被慣有的冷靜和強勢佔據。
他安靜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了蜷，看著他，低聲回了句，“我知道了。”
他聲音很輕，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的誤會、生氣、心涼……都是應該的。”
換做誰，在短短十幾天接連遇到追求者兩次救“前女友”，都會有反應。
他微微垂眸，眸如深潭，明明痛著，卻偏偏表現得異常清醒。
“是我沒有處理好，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一次又一次，讓你陷入這種痛苦的情緒裡。”
沒有爭辯，沒有懇求，隻有一種近乎沉重的平靜。
“你說得對，我們之間，是該好好想想清楚了。”
顧昀辭突然發現了諸多不對，先是全球全網黑他和白慈嫻有染，後是白慈嫻出車禍毀容，再是今天偶遇酒館混混欺負白慈嫻。
白慈嫻這些年一直圍著他轉，除了在他身上花點兒壞心思，她沒有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白慈嫻生活簡單，也沒有得罪過其他人。
是誰……要利用白慈嫻，來拆散他和孟疏棠？
陸深陽？
想到這個名字，他當下排除。
曾經外婆給了他一個那麼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都紳士地不敢接受，自然不會費勁巴拉地這麼做。
想到一個名字，他不寒而慄！
男人依舊從容淡定，眉眼間已不見半分躁意，隻平靜地望著她。
孟疏棠見了，反而有幾分慌了。
她倒不是因為顧昀辭接受分開難過，隻是好奇他因何這麼反常。
要知道之前，她說這些話，他可都是攥手腕、攬入懷、堵嘴強吻啊！
她心裏暗暗有了一個聲音，他該不會承受不了打擊，瘋了吧！
下一秒。
男人目光淡淡凝視她，忽然提了一句，“誰讓陳曼帶你去那種地方的？”
孟疏棠心裏微緊，沒敢立即應。
男人語氣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哪個合作夥伴？”
許是知道他問了她也不會說，他輕輕一笑，笑意不達眼底，“敢讓我的女人到那種地方喝酒，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話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子狠狠的暗勁兒，像是離開這兒之後就會去收拾某人似的。
孟疏棠被他突如其來的佔有欲蟄了一下，莫名心慌，“我過去沒有喝酒，隻是說了合作的事。
顧昀辭，你別亂來，聽到沒有！”
他看她一眼，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復盤。
“我的人，我沒有護好，本就是我的錯。
其他人再敢往上湊，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他慢慢往後退，“回家吧，注意安全。”
他轉身坐進車裏，孟疏棠看著他，心裏卻莫名湧上一種空落和慌。
可也隻是一瞬，很快她平復心情，轉身回家。
顧昀辭開車離開了，可是走到路口又打轉方向盤開了回來，車子行駛很慢，親眼看著孟疏棠進到單元樓，回到家裏才加速駛離。
路上，霍硯沉逗他，“我以為你又要過去卑微哄人了，沒想到這麼硬氣！
不錯不錯，怎麼，打算從舔狗模式切換沉戾大佬了？”
“不是，剛才那一瞬間，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
硯沉，我正要和你說呢，”話音剛落，有電話打進來。
顧昀辭拿出手機一看是秦征，當下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邊傳來秦征略微急切的聲音，“顧總，鼎元專案被國外一家公司搶了，對了，集團財務總監金宸突然宣佈離職，工作也不交接，提交辭呈便離開了公司，到現在人都聯絡不上。”
如果不是剛才的想通，這會兒的顧昀辭一定會跟著著急上火。
但現在，他發現所有事情都在他預料和掌控之中。
“我知道了。”
他淡淡說完，轉了話題，“秦征，派人盯著白慈嫻，不管發生什麼，隻跟蹤不打斷。
我隻有一個要求，我們的人不能暴露。”
秦征愣了一下，“顧總，是發生什麼了嗎？”
顧昀辭眸光冷沉，“應該是。”
秦征還是掛念專案，“那鼎元專案怎麼辦？”
顧昀辭神情沉靜，語氣沉定，“以往怎麼做，現在還怎麼做，不用特意請示。
還有，人員流失正常，不用大驚小怪。
告訴人資總監，正常選拔任用，走流程吧！”
說完，他掛了電話。
霍硯沉看著他，“怎麼了？”
顧昀辭神色冷靜而睿智，語氣平緩卻有力，“有人要送我一份大禮，想讓我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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