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誌邦穿著一身寬大的藍條紋病號服,外麵套著件看守所的識別馬甲,在警員的看押下,狼狽不堪地跪在地上。
“我隻有你了,女兒……”
晚星工作室坐落於凝古路繁華商業區,又是一幢精美絕倫小洋樓。
不要說來往的行人,就算是慕名而來的遊客都不少。
一瞬間,不少人聚攏過來。
大家隻聽了個大概,再加上白憐月的嚎啕大哭,紛紛以為是女兒有錢了,不管父母。
陳曼見了,立即走出來驅趕他們。
有人看不過去,“老人的女兒是誰,讓她出來。
就算老人犯了罪,跪在門口還不出來,也太無情了!”
陳曼一聽,也不敢攆了,隻好讓保安攙扶他們進去,將大門關上。
來到工作室,一看到李秀雲和孟疏棠,孟誌邦瞬間垮了。
他狼狽不堪地匍匐在地上,滿眼絕望。
但他顧不得向老丈母孃懺悔,火燒眉毛的,得先救自己再說。
“棠棠,你妹妹給你說了家裏的事吧,顧總最聽你的,爸爸求求你,去求求顧總。
讓他高抬貴手,放爸爸一條生路。”
孟疏棠站著,沒吱聲。
孟誌邦開始加籌碼,“你不是說病房裏,你提到我,你媽有反應嘛!
隻要你肯幫爸爸,爸爸出來之後,日夜守著你媽媽。”
白憐月聽了阻攔,孟誌邦一把推開她。
白憐月瞥了一眼旁邊眼神鋒利的李秀雲,沒再動。
“孟先生,上一次我話說得很清楚了,我們恩斷義絕,你生你死,與我無關!”
“爸爸知道那是你氣頭上的話,我從未當真。
棠棠,你可不能糊塗,再怎麼說,孟家也是你的孃家。
一個女人,怎麼能沒有孃家呢?”
孟疏棠冷笑,“四年前,我離婚被顧昀辭欺負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
孟誌邦一梗,吞吞吐吐道:“那個時候,家裏出了點兒事,要不是慈嫻找到顧總,顧總樂意幫我。
孟氏也不會有兩年前如日中天的一天。”
孟疏棠慢慢轉過身子,“你走吧,還讓你的糖糖女兒,去找她的昀辭哥哥。”
說完,她徑直離開去了工作區工作。
孟誌邦又跪求李秀雲,“媽,媽,我知道,你最疼我。
你說過,將星帆嫁給我,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你女婿遇到難處了,求你幫幫我。”
李秀雲抬手捋了捋頭髮,“我老眼昏花,腦子有時候也不清楚。
孟總,你知道的,我和顧總說不上話。”
說完,老人拎起菜籃離開。
後來的幾天,孟誌邦又過來,跪在大門口,跪在工作室,都乾過。
但孟疏棠閉門不出。
再後來,他再申請,獄警那邊似被人打了招呼,沒再通過。
孟誌邦死心了,也不再鬧騰,好好在看守所待著,等著法律的審判。
白憐月又病了,但因為交不起醫藥費,被醫院喪家犬一般趕了出去。
曾經意氣風發、出入都是豪車接送的豪門闊太,如今形容枯槁、麵容發皺,往日傲氣盡失。
之前的所有熟人對她避之不及。
她縮在牆角無力地看著蒼天,隻剩滿心絕望。
白慈嫻更絕望。
為了還債,孟誌邦前陣子對她也不似往日寵愛,在她哭鬧爭奪中,他變賣了她所有名牌,連她最喜歡的一款裙子都賤賣了。
她哭天搶地,白憐月勸她,“我們往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不要想這些虛的了。”
白慈嫻,“我去找顧伯父。”
白憐月一把拉住她,“別去了,我去過。”
沒用的。
孟誌邦表麵溫雅,鍾愛君子蘭,背地裏做生意手腳很黑。
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也確實幹了不少壞事。
顧昀辭對付他,籠絡了不少上流社會的心,一開始顧夜衡是想幫他們,但他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一看人心都在大兒子那兒,他不僅不提這一茬兒,連見她都不見了。
白慈嫻聽了,抱緊自己蜷縮在出租屋啜泣。
天黑了,永遠也不會亮了。
她這麼驕傲的一朵茶花,不能斷頭在汙泥裡,她悄悄拿出水果刀,對準自己的心臟……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她以為是顧昀辭,晦暗的眸子一瞬間有了神采,拿起手機,看都沒看,“昀辭哥哥……”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不認識的女聲。
“想不想逆天改命?”
白慈嫻猶豫了一下,“想。”
“來棠下私宴。”
白慈嫻將紮進胸口的水果刀嘭地扔到地上,“好。”
她掛了電話起身,打算找最好看的裙子出來,可是衣櫃空空,白慈嫻冷笑一聲。
她之所以想“逆天改命”,不就是因為沒有好看的裙子嘛!
白憐月看到地上帶血的水果刀,驚悚地走過去撿起來。
見她往外走一把拉住她,“你幹什麼?”
白慈嫻慢慢拿開她的手,“媽,這種日子,不會持續很久。”
……
孟疏棠因為孟家被收拾對顧昀辭一直心懷感恩,她總想找個機會感謝一下男人。
但男人這幾天忙得出奇,每次她回去,他都哄睡馨馨離開了。
在老宅住了兩日回到晴麓居,他們見麵的機會更少。
這天,她都要睡了,突然接到顧昀辭的電話。
“給你們買了點兒東西,過來開一下門。”
孟疏棠放下手機走出去,開啟房門看到顧昀辭兩手拎著東西立在門口。
男人肩線利落冷峭,黑襯衫襯得身形孤直矜貴,整個人清貴又漠然。
他沒看她,嫻熟地走進屋裏,換上拖鞋,將禮品放到客廳空地。
問了一句,“馨馨睡了?”
但沒等孟疏棠回答,轉身進了兒童房。
孟疏棠倚門看著裏麵,見顧昀辭俯身坐在床邊,一瞬不瞬看著睡熟的馨馨,眸光軟得一塌糊塗,連往日淩厲的稜角,都被小小的睡顏拿捏得柔情似水。
坐了一會兒,男人起身離開。
在他就要走進電梯的前一瞬,孟疏棠突然喊住他,“哎!”
顧昀辭腳步一凝,單手插兜停在那兒。
“那個,謝謝你。”可是話說出口,又覺得不對。
萬一是她自戀,顧昀辭對付孟氏可能隻是單純商業目的呢!
“什麼?”男人沒聽懂。
孟疏棠斂著眉眼,身姿清雅,斯文恬淡地緩步走近,“那天,對不起。
我說話有些沖,不好意思。”
她換了一種方式對他表達謝意。
顧昀辭聞聲一怔,眼裏浮起幾分意外,“你在……向我道歉?”
孟疏棠輕柔點頭。
男人眸色驟然暗沉,緩緩轉過身,慾望翻湧如潮,猛地扣住她腰身將人狠狠抵在牆上。
滾燙的呼吸裹挾著偏執與佔有,撲打在孟疏棠臉上。
明明剛剛,他還那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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