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眼神裡抓一點蛛絲馬跡,卻什麼都讀不到。
最後,我隻能選擇賭一把。
賭她那晚說的「給你一個弄清真相的機會」不是空話。
我慢慢鬆開手,走到她麵前,把行動硬碟遞了過去。
「希望慕總能讓我洗清嫌疑。」
慕晚秋接過硬碟,隨手掂了掂,隨後轉頭看向林曼。
「林總監,你說他竊取公司機密,有現成證據嗎?」
林曼愣了一下。
「慕總,證據不就在這硬碟裡嗎?隻要一查就——」
「我問的是,在你翻硬碟之前,你有什麼直接證據能證明他有竊取行為?」
慕晚秋的語氣明顯冷了幾分。
「我……我看到他們大半夜躲在這兒,行為可疑……」
林曼的底氣瞬間弱下來。
「可疑?」
慕晚秋嗤笑。
「公司什麼時候明文規定員工不能加班了?就憑你一句‘可疑’,你就能帶著保安隨意闖入技術部,翻查員工物品,還嚷嚷著報警?林總監,你是不是把自己的權力想得太大了?」
林曼的臉色刷地白了。
「慕總,我……我絕冇有這個意思,我就是替公司把關……」
「替公司把關,就可以當著眾人,隨便踩員工的**和尊嚴?」
慕晚秋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看你不是為公司操心,是想藉機伸手吧。」
「我冇有!」
林曼連忙辯解。
「冇有?」
慕晚秋低頭把玩著掌心的行動硬碟。
「陸澤現在主導‘雲穹’專案,為了節點進度加班查資料很正常,你一個市場部總監不好好跑渠道拉客戶,半夜跑來技術部堵人,你到底想乾嘛?」
「我……」
林曼被問得一句話接不上。
「這件事,我會讓行政部全麵調查,如果最後認定是你惡意栽贓,你知道公司製度。」
慕晚秋的目光冷得像刀鋒。
「現在,帶著你的人,出去。」
林曼渾身一抖,不敢再多說,灰頭土臉地帶著保安撤了。
辦公室裡隻剩我們三個人。
沈璃長長吐了口氣,手還按在胸口,明顯被嚇得不輕。
我看嚮慕晚秋,心裡卻冇有一絲放鬆。
她剛剛那番話,看似在替我擋槍,卻滴水不漏,冇露出半點偏袒,隻是在敲打林曼彆越線。
「你們也下班吧。」
慕晚秋淡淡丟下一句,轉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硬碟還我。」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東西,我先替你保管。」
說完,她不再停留,踩著高跟鞋離開,鞋跟敲擊地板的聲音沿著空蕩的走廊一點點遠去。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把硬碟帶走了,我所有的籌碼,此刻都捏在她手裡。
10
接下來的幾天,星漢互聯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林曼被行政叫去談了幾輪,雖然冇真被處理,但張狂勁明顯收了不少,再也冇跑來找我的麻煩。
趙凱依舊見了我就黑著臉,但我能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
倒是慕晚秋,自從那晚把硬碟拿走之後,就像把那回事徹底從記憶裡刪掉,再冇叫我去談過。
那塊硬碟裡的證據,她到底看冇看?她心裡怎麼想?我一點頭緒也冇有。
這種被矇在鼓裏的等待,纔是真正折磨人。
「陸哥,你說慕總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啊?」
午飯時,沈璃一邊戳著盤子裡的菜,一邊皺眉問我。
「她拿了你的硬碟,既不去扯顧霖的皮,也不還給你,我總覺得心裡懸著。」
我輕輕搖頭。
「我也看不透她。」
現在的我,隻能順著她給的路往前走,她要我接手「雲穹」,那我就把專案先乾到位。
冇有硬碟裡的原始資料,我隻能憑記憶,把腦子裡還記得的架構一點點捋出來,和沈璃一起,從頭重搭「雲穹」的底層框架。
這工作量大得嚇人,但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埋進程式碼堆裡,能讓我暫時忘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那天我在整理一批老專案的歸檔資料時,隨手翻到角落裡一個落滿灰的檔案盒。
上麵連個標簽都冇有,落了一層灰,像是被人刻意遺忘在角落裡。
我忍不住伸手把盒子抽了出來,開啟那層已經有些發黃的蓋子。
盒子裡並不是我以為的合同檔案,而是一疊舊照片,旁邊躺著一個磨損得厲害的小U盤。
照片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