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起來,晃了晃頭,昨晚發生了什麼,模模糊糊的記不清。他從臥室出來,看到何立英正穿著睡衣從洗手間走出來。
“你怎麼在這兒?”他吃驚地問。
何立英道:“姐夫,你忘了,昨晚是你給我開的門呢!”
陳皓宇用力晃了晃頭,記憶模模糊糊,“你出去,這裡不是你住的地方。”
“哎,姐夫,你這是說什麼呢?我可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了!我走也行,你讓我姐活過來,我立刻就走!”何立英挑著眉說。
陳皓宇立時頭疼不已。
多年前那一幕,倏然在眼前浮現,“陳皓宇,你會永遠記得我的。”何立欣笑著在他的眼前永遠閉上了眼睛。她那蒼白的笑容在每一個午夜撞入他的腦海,讓他在半夜猝然驚醒,而後是整夜無眠。
陳皓宇的頭好像要炸開了一般,他深深地閉上眼睛,“你隨便吧!”他轉身向外走去。
房門砰地拍上了,何立英剛纔還十分有挑釁意味的眼睛湧出一抹怨恨。
陳皓宇從住所出來,一路開著車子在街頭遊蕩。也不知道遊蕩了多久,纔去了學校。
徐糖糖和伊飛飛來到美國的時候已是半個月之後了。眼前陌生的國度讓徐糖糖一陣陣茫然。
陳皓宇不告而彆,她大病一場,那個時候心如死灰,她想一輩子就這樣吧,不再奢求愛情。他在美國,她遠赴英倫,斷了那點念想,她或許可以求得心靈上的寧靜。可是陳皓宇的一個電話又讓她的心陳渣泛起。
徐糖糖攥緊了行李箱的拉竿,和伊飛飛一起往著機場的出口處走去。陳皓宇收到伊飛飛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驚呆在那裡,巨大的震驚之後,他突然間往外飛跑。彼時,他還在校園裡,接到伊飛飛的電話突然間就撒足狂奔。
他跑到自己的車子前,開了車門,鑽進去,汽車嗖的一下就開走了。徐糖糖此來美國,並冇有跟陳皓宇打招呼,她隻想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麵前,而後擁抱他。可是陳皓宇還是來了。他的車子飛快地駛向機場的停車處,冇有停穩就下了車子,向著接機處奔跑過去。
當那道高大的想念已久的身形突然間出現在眼前時,徐糖糖呆住了,接著,丟下手中的行李箱,飛奔過去撲進陳皓宇的懷裡。
“皓宇!”她揪著他的衣服,眼淚刷的流下來,“皓宇。”
陳皓宇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兩隻手臂緊緊地錮著她的腰,像要把她揉到他的肚子裡處,他的熱淚灑下來,滴進她的後脖頸。他又忽然間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徐糖糖高挑的身形兩腳都離了地,陳皓宇抱著她抱了好半天才放下來,卻又捧住了她的臉,赤熱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對她濃濃的愛戀,“糖糖,我愛你,我再也不要離開你!”
他狠狠地吻著她,像要把這些年壓抑的情感全都宣泄出來,徐糖糖的雙臂環抱住陳皓宇的脖子,用力地回吻著他。兩個人就在這異國的機場外麵熱烈擁吻。
伊飛飛眼睛裡流出了淚花,那是激動和喜悅的淚。她不知道陳皓宇和徐糖糖是不是就此放下一切心結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但是此時此刻就已足夠讓她流淚。
那兩個人擁吻了很久,才鬆開,陳皓宇一手提起徐糖糖的行李箱又接過伊飛飛的全都放進了車子裡,這才又回來拉了徐糖糖的手,兩個人上了車,伊飛飛也跟著上去了,他們兩人坐在前麵,她坐在了後麵。徐糖糖的眼睛清清亮亮的,一直側眸凝視著身旁的人,陳皓宇開著車子,可是一隻手卻不時伸過來握著糖糖的。
陳皓宇的公寓到了,他拎著飛飛和糖糖的行李去開門,然而房門開啟,他又呆住了。
何立英穿著一身睡衣蓬鬆著頭髮出現在眼前。
徐糖糖和伊飛飛也都驚呆了。糖糖更是吃驚地看著何立英,何立英先皺起了眉,抱著胸轉身又進屋了。
陳皓宇的一隻手拉住了糖糖的,拉著她進屋,身後是伊飛飛。何立英旁若無人的坐在沙發上拿著個小鏡子在化妝。
“姐夫,你的小情人來找你了?”
她邊化妝邊漫不經心地說。徐糖糖的臉變紅了,目光投向陳皓宇,陳皓宇的手捏緊了糖糖的,“她不是我的小情人,她是我女朋友,是我將來的妻子。”
何立英一聽,化妝的動作便停住了,繼而手裡的粉底一扔,便哭著跑開了,“姐,你死得好慘呢!”
徐糖糖的心臟立時一陣抽緊,臉色泛起了白。伊飛飛倒抽一口涼氣,繼而是說不出的氣憤湧出來,“陳皓宇,你就是這樣愛著糖糖的?”
陳皓宇臉色發青,手仍然緊緊捏著徐糖糖的,他拉著糖糖的手,推開了何立英那間臥室的門,“你姐姐的死是她自己想不開,你不要總是把她的死掛在我的頭上,我擔負不起!”
陳皓宇從冇有這樣對何立英說過話,何立英吃驚過後,忽然間大哭起來,接著拿著自己的手包穿著睡衣就跑了出去,“姐姐,你留下我一個人做什麼?你還不如把我也帶走呢!”
房門砰的拍上了,何立英的聲音被關在了外麵。
房間裡一片寂靜。
徐糖糖的眸光中浮動著痛苦,她忽然從陳皓宇的手中把手抽了出去,捂著臉蹲下了身……
靳以哲開著車子來到了安安書屋,豆豆讓他照顧著他女友點兒,他便在下班的時候過來了。書屋裡仍然很安靜,隻有兩個小學生模樣的孩子站在書架前在翻找著鋪導書籍,安安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認真讀者一本書。
“安安。”靳以哲喊了一聲。
安安的眸光便望了過來,有些空洞。“你是……”她扶著椅子站了起來,靳以哲道:“你不要緊張,我是豆豆的朋友,我代他來看看你。”
“哦。”安安顯得很侷促,“那你坐吧!”她摸索著要把椅子遞過去,但靳以哲攔住了她,“不用,你坐吧,我就是過來這邊看看,看看你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安安垂了垂眸,“我很好,你告訴豆豆,我什麼都不需要。”
靳以哲笑笑,“沒關係的,你要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就告訴我,豆豆和我,我們像兄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