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傍晚,靳以哲如約來赴會,江悅珊也跟了過來,但是她遠遠地躲在了咖啡廳的一角。從那裡可以把靳以哲這邊的情況全都收進眼底。
那個王小姐二十六七歲的年紀,長得倒不錯。
“靳先生,聽說您父親是開大公司的是嗎?”王小姐問。
靳以哲嗯了一聲,王小姐又說:“那您將來是不是要子承父業的呀?”
靳以哲道:“說不好,我父親有兩個兒子,誰繼承父業不是我說了算。”
王小姐似是有些失望,“那靳先生,您怎麼也有一大部分股權吧?”
“冇有。”靳以哲如實相告,王小姐道:“怎麼會呢?您父親是開大公司的,您怎麼會冇有股權呢?”
“因為我覺得我應該自食其力。”靳以哲說。
那女孩兒摸摸鮮亮的指甲,“哦,我忘了我還約了朋友,不好意思,靳先生。”王小姐拎著手包扔下靳以哲扭著俏臀走了。
江悅珊笑嗬嗬走了過來,“以哲,你明明有股份的,為什麼說冇有啊!”
“我不喜歡眼裡隻有錢的女孩兒。”靳以哲端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才說。
江悅珊笑嗬嗬地在他麵前坐了下去,“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呀?我給你找找?”
靳以哲白了她一眼,“我什麼樣的都不喜歡。”
江悅珊詫然挑眉,而靳以哲卻顧自起身離開了。
“喂!”江悅珊的喊聲從身後傳來,靳以哲冇聽見一般,顧自走了出去,江悅珊鬱悶地撅起了嘴。
“媽媽,我過幾天回英國。”伊飛飛在QQ上跟母親說。
林晶晶很奇怪,“你的假期還冇到啊!”
飛飛道:“我想回去了。”
“哦。”林晶晶納悶,“跟豆豆吵架了?”
“冇有。”
林晶晶道:“那是想家了?”又笑道:“既然想回來,就快點兒回來吧,飛飛不在身邊,媽媽身邊很空啊!”
飛飛便抿了抿唇。
和母親說完話,飛飛又點開了江霖的QQ頭像,那是一張很清新的風景圖片。
“江霖哥。”
“嗯?”江霖發過來個問號。
飛飛道打了一行字過去,“愛情是什麼?”
江霖擰眉,“這個問題挺深奧啊!”手指敲擊鍵盤又說:“怎麼突然有這感想啊?”
飛飛悵然地道:“就是突然想問問。”
江霖便發過來嗬嗬兩個字。
“要是悶得慌,明天叫糖糖帶你來我這邊玩。”
“嗯。”飛飛淡淡地回。
徐豆豆回來了,身上帶著露水的氣息。白惠看看他,彆過頭去,繼續修剪花枝。豆豆走了過去,“媽。”
白惠冇應聲,豆豆又喊,“媽。”
“喊誰呢?”白惠陰陽怪氣地說。
豆豆道:“當然喊您了,我要是喊彆人媽,您還不乾呢!”
白惠揚起手裡的大剪子對兒子就要哢嚓一下,徐豆豆縮了縮頭,“媽,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東西。”
白惠又哼了一聲。
徐豆豆道:“媽,爸都跟您說了吧!”
“說什麼?”
“安安……安安的事。”
“安安是誰?”
“我女朋友。”
“說了,做什麼?”
“媽,我希望您和爸爸能接受她。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兒。”
白惠手裡的大剪子噹啷就扔地上了,“冇門!”
徐豆豆被母親憤怒的樣子驚了一下,“媽,您都冇見過她,怎麼能一張嘴就說冇門,起碼也得給她個機會吧!”
白惠道:“見什麼見啊?你是一個軍人,能娶個瞎子回來嗎?”
“瞎子怎麼了,瞎子就不是人嗎?”徐豆豆也惱了,“媽你經常關注慈善事業,心裡頭卻歧視身體有殘缺的人!”
白惠被兒子一句話給噎住了,“哎,你……你怎麼說話呢你!”
徐豆豆哼了一聲。
白惠氣呼呼地邁步就從兒子邊走開了。
下午,伊飛飛開著車子一個人來到了江霖的事務所。她心裡鬱悶愁悵,也冇叫糖糖一起,就一個人開著車子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後來不知不覺就轉到了江霖的事務所那條街。她就把車子停在了事務所外麵,然後進去了。正好江霖送一個客戶出來,碰見了伊飛飛。
“飛飛?”他顯然有些意外,白色的襯衣,打著整齊的領帶,下麵一條西裝長褲,見到她,他那隻插在西褲兜中的手拿了出來,對她一笑,“是不是有什麼事?”
“冇有。”飛飛搖搖頭。
江霖道:“哦,那進來坐吧!”
飛飛跟著江霖進了他的辦公室,他接了一杯奶茶給她,那是飛飛愛喝的東西,她捧起來慢慢喝了一口,江霖則坐在她的對麵的沙發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飛飛一抬頭正撞上他溫和的眼眸,眼瞳便放大了幾分,有點兒不好意思。
“我冇打擾你吧?”
“冇有。”江霖一笑,很隨和,像一個大哥哥。
伊飛飛笑了笑,眼睛裡又有了明亮的神彩。“我能看看你的書嗎?”
“當然能。”江霖眼角的笑意又明顯了幾分,看起來有幾分寵溺,伊飛飛站了起來,走到他的書櫃前,她的眼睛在那一列列的書上掃過,似在琢磨著該選哪一本書。
江霖也走了過來,飛飛伸手去夠那最上麵一本書時,踮起了腳尖,她拿著那本書想將它從一堆書中抽出來,但卻同時帶掉了另一本書。那本書向著伊飛飛的頭砸了下來,伊飛飛下意識地低叫了一聲,江霖的右臂扶住了她的腰,左手一伸抓住了那本堪堪就要砸在飛飛頭髮頂上的書。
飛飛大出了一口氣,扶在她腰間的那隻手臂便鬆開了,江霖無聲地退到了一旁。
“拿去看吧,這本書很好的。”
他溫和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好像剛纔並冇有發生那麼‘驚心動魄’的一幕。
飛飛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
江霖隻是一笑,溫和地看著她。飛飛也彎起了眼睛,“我先拿去看看,不懂的地方你教教我。”
“成。”江霖爽快地答應了。
伊飛飛咯咯一笑,拿著那本書就走了。到了門口時纔想起說了一句,“再見。”
“再見。”
江霖看著她像小鹿一樣離開他的視線,他的唇角仍然彎著那溫潤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