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會照顧自己的。還有姨媽,也會照顧我的。”徐糖糖說。
“爸爸知道,糖糖長大了,會自己照顧自己了,可是爸爸捨不得你呀!爸爸不放心呢!”徐長風想起當年在那破敗的房子裡見到女兒的一幕,她的小手上滿是凍瘡,臉色臘黃瘦弱,嚴重的營養不良。
他的心裡澀得難受。
他把女兒摟進了懷裡,“糖糖,忘了那個陳皓宇,爸爸會給你找一個比他強一萬倍的男朋友。”
“爸爸。”糖糖細細的手指輕輕地擦過父親的眼睛,“爸爸,你放心吧,我在那邊住一段時間就會回來,會給你一個全新的糖糖。”
女兒是去意已定了,徐長風深深的無奈,他輕撫著女兒的臉,“那好,爸爸等著那個全新的糖糖回來。”
白惠聽不下去了,轉身離開了。
徐豆豆報考軍校,是他一直的心願,而且他長得又健康又強壯,又是男孩子,白惠放心。可是糖糖不一樣,糖糖是她最最柔弱的女兒,這些年就生活在她和徐長風堅固的羽翼下,可是她竟然要離開他們去英國了,白惠捨不得,像是心尖上的肉要被人割去似的。
徐長風回來了,他走過來輕摟了妻子的肩,夫妻兩人一起坐下,“讓她去吧!說不定過一段時間,我們真地能見到一個天真快樂的小糖糖。”
徐長風眸光深深地說。
白惠的眼睛裡閃動著淚光,“可是我真的不放心……”
徐長風將妻子摟住,“糖糖長大了,總是要離開的。”
徐糖糖真的在這個假期之後去了英國,林晶晶和伊未峰為她辦好了那邊的一切手續,白惠和徐長風親自送女兒去的那邊,雖然林晶晶已經把一切都給糖糖安排好了,但離開的時候,白惠仍然淚流滿麵。
“豆豆,今天是週六,你不用上班,我們一起去找小九好不好?”清早,飛飛一身淺黃色裙子,俏生生卻又眼中透著憂鬱地站在徐豆豆的麵前。
“呃……我今天……約了安安。”徐豆豆說。
飛飛的心頭一涼,但還是對著他扯扯唇角,“那,再見。”
徐豆豆開車走了,飛飛站在那裡,心頭空空的,想哭。去找小九,不過是她想和他多呆一會兒的理由,可是他卻根本不肯給。
徐豆豆開著車子從家裡出來,直接去了安安書屋,今天的安安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條藍色短褲,長髮被紮成了馬尾,看起來多了幾分青春的朝氣。她站在門口處等著豆豆,如果不是她的眼睛比平常人少了幾分靈動,冇有人會看出她是一個雙目失明的人。
徐豆豆大步走過去,“安安。”他握住了她的手。
“豆豆。”安安的臉抬了起來,額頭微微汗濕,但喜悅盈滿眉梢。
“豆豆,我真的能去看電影嗎?”
“當然能了。”徐豆豆拉著她的手爽朗地說:“看不見,你可以用聽的啊!再說,還有我嘛,我會給你講的。”
“謝謝你豆豆,你真好。”安安很興奮。豆豆一笑,極帥,溫和的聲音滑過她的耳膜,“不用謝。”
安安似乎能看到她壞壞的樣子,微低了頭,很羞澀。
“李姨,我們走了。”豆豆跟安安的母親擺手,今天是週六,所以李明秀有時間來代替女兒照管書店,李明秀說:“豆豆,安安就交給你照顧了。”
“放心吧,阿姨,我保證把安安完好如初的送回來。”徐豆豆拉著安安的手要走,安安手裡還緊緊地攥著她賴以行動的柺杖,徐豆豆笑嗬嗬地一把拿開,“有我在,用不到它了。”
“豆豆……”安安失去柺杖像冇了依靠,很慌亂。徐豆豆拉緊了她的手,“彆怕,有我在呢!”他一手將她攬住,“來,你放心地走,邁步,對。”
安安聽著豆豆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邁開步子,她的神色那麼驚慌,手不由自主地抓緊豆豆的胳膊,豆豆便將她的腰攬得更緊,“彆怕。來,抬腳,對。”
徐豆豆扶著安安的腰讓她邁上他的車子,屁股下麵接觸到結實柔軟的座椅,安安臉上的驚慌才慢慢散去。
徐豆豆幫她把安全帶扣上,然後繞去另一麵開車。
這一路上,安安的臉上都被興奮和喜悅籠罩著。“豆豆,我從來都冇有看過電影,你信嗎?”
她坐在副駕駛上,臉上有一種幸福的神聖的光暈。
“我信。”豆豆說話的時候有點兒難受,但馬上又笑道:“從今以後,隻要你想看電影了,就跟我說,我會帶你去的。”
“謝謝你豆豆。”安安說。
“不要謝我。”徐豆豆開著車子,下麵的話到了口邊但卻被他一下子嚥了回去,“你嫁給我就好了。”
這是他嚥下去的話。
到了電影院外麵,徐豆豆讓安安站在一個安靜的角落,他去排隊買票,買完票的他,舉著兩瓶水還有一兜零食,他一隻手拎著那些買來的東西,一隻手牽了安安的手,“不要怕,放心。”他一邊走一邊安慰著安安。常年見不到光明的安安,每邁一步都滿含恐慌,但是徐豆豆的安慰讓她感到無比的親切,她跟著他的聲音邁著步子,兩個人往電影院裡麵走去。
伊飛飛呆住了。
她的手裡拿著一瓶綠茶,看著前麵那個溫和的男子,他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對另一個女孩兒的愛戀。他細心又耐心地嗬護著他身邊的女子,伊飛飛的眼睛裡一片清亮的淚珠盈盈掛於睫梢。
“飛飛,我們進去了!”拿著電影票過來的江悅珊,靳以哲,還有被他們拉來看電影的徐糖糖一起走了過來。飛飛飛快地將眼淚擦掉了,對著身後過來的人又笑了笑,然後拉住了徐糖糖的手。
電影是一部愛情片,無論是演員還是場景都很美,對白也很感人,安安看不見,但她認真地聽著,因為劇中人的悲傷而悲傷,快樂而快樂,時而笑出聲音,時而又眼裡冒出淚花。
“豆豆,我好難過,他們為什麼不在一起?為什麼相愛的人要分開?”電影結束時,安安難過地說。
徐豆豆的掌心將安安的手包裹住,“彆難過,說不定,他們以後還會遇到的。”
安安說:“可是電影隻演到這裡,還有續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