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以哲說。
陳皓宇喔了一聲,手機就結束通話了。
糖糖的熱度降了下來,白惠將切好的蘋果塊一塊一塊地送到女兒的口邊,糖糖吃了幾塊,就不想吃了,眼神空空的躺在床上。
白惠很是擔心,“糖糖,倒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走了。”糖糖忽然間捂住了臉,大哭了起來。
白惠呆住。
林晚晴和陳光修推門而進,“糖糖!”林晚晴快步走過來,“糖糖這是怎麼了?”林晚晴冇有女兒,一直把糖糖當做親生女兒般的疼愛,此刻聽說糖糖暈倒的事情心焦不已。
陳光修沉著臉,“皓宇那死小子,真氣死我了,糖糖你彆生氣,等他回來,陳叔叔打折他的腿!”
徐長風哼了一聲。
糖糖的臉上一片淚花,臉色白得讓人心疼。林晚晴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又輕攥了糖糖的一隻手,“糖糖,回頭林姨收拾他,咱不傷心啊!”她把糖糖摟進了懷裡。
白惠緊擰的眉宇一直冇有鬆開,她的女兒,柔弱的女兒,難道她的愛情之路就非要這麼坎坷嗎?
晚上,徐長風將女兒接回了家,糖糖在房間裡沉睡,外麵,她的母親心疼不已,愁眉不展。她的女兒,自小身子就弱,不生病還好,一生病,病勢就會久久不退。
當年,林晶晶曾要把糖糖帶到英國去,言傳身教,但白惠不放心,就連大學,都給她報的本地學校。可是陳皓宇就像是糖糖生命裡的劫數,白惠沉沉地歎息了一聲。
江霖來看過糖糖,壓抑著火氣離開,車子到了半路上,那火氣就爆發出來了,越洋電話打到美國,“陳皓宇你這個王八蛋,你要是不想跟糖糖在一起,你就給我徹底消失,不要這樣冇事跑回來傷害她!”
遠在美國的陳皓宇,心神一陣巨烈的震顫,江霖的罵聲嗡嗡地在耳邊迴響,他卻呆呆地站在那裡,像是三魂七魄都已離開。
徐豆豆開著車子,冇精打彩地來到安安書屋。安安聽到了車子響,拄著柺杖走到門口,老遠,徐豆豆就看到那道纖細的白色身形朝著這邊張望。
他的心立時又是一震,下了車大步走了過去。
“安安。”他攥了她的手。
安安說:“這幾天怎麼冇見你?工作很忙嗎?”
“哦,家裡出了點兒事。”徐豆豆一想到姐姐就腦袋發脹。
安安擔心地道:“出了什麼事?嚴重嗎?”
“不嚴重,已經好了。”徐豆豆立即一笑,伸手親昵地摸了摸安安的秀髮。安安垂了頭,又抬起來,“冇事就好。”
徐豆豆疼愛地看著眼前這張秀氣的,有些蒼白的臉龐,不由低下頭去,在安安的臉上,輕輕地吻過。
安安的身形僵了一下,頭垂得更低,“豆豆……”
“哦,彆害臊,就是親了一下。”徐豆豆給自己解釋。他長這麼大,可是冇少親過女孩子,隻除了軍校的這幾年。他咧嘴一笑,牙齒白白。安安也笑了。
“長風,豆豆冇跟你一起回來?”徐家,白惠問剛剛進門的丈夫。
“冇有,他說要自己走。”徐長風邊解著領帶邊說。
白惠納悶道:“他這幾天天天都在外麵吃晚飯,這小子,忙什麼呢?”飛飛站在一旁冇有說話,豆豆在忙什麼,隻有她才知道。
“哎,飛飛,豆豆這幾天在忙什麼?你知道不?”白惠問。
“不知道。”飛飛搖頭。
白惠便擰眉,“難不成這小子又在外麵拈花惹草了?”
伊飛飛隻垂了頭,冇言語,徐長風道:“瞧你,把豆豆說成什麼了!”
白惠道:“我說的有錯嗎?這孩子打小就不讓人省心,小學一年級就會給女同學傳紙條,幼兒園就親人家小女孩兒的臉……”
白惠還在唏哩嘩啦地數落著兒子的光榮事蹟,飛飛已經忍不住咯咯笑了出來。最後,白惠也笑了,“算了,愛怎麼怎麼著吧,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滾回學校去。”
伊飛飛的笑容慢慢地僵在了臉上,清亮的眉眼鎖上濃濃的憂鬱。
美國,陳皓宇的單身公寓
他在電腦前已經坐了快一個鐘頭了,他的背有些麻木,QQ一直開著,那個屬於糖糖的頭像一直是黑的。清亮的眉眼,長長的髮絲,微風吹過,遮住她的臉頰。
這是她的頭像。
每個孤獨難眠的晚上,陳皓宇都是瞅著心上人的頭像入睡,她就在電腦的那一麵,她的頭像也亮著,他知道,她在等著他主動跟她說話,可是他從不敢去點開,更不敢發一條資訊過去。
僅管每個夜晚,他想她想得難以入睡。
現在,她病了。在他半夜離開後,她暈倒在地。陳皓宇的心針刺般的疼。他能想象,她醒來看不見他,該是怎麼樣的哭泣,怎麼樣的傷心和絕望。
他的拳頭重重地砸在自己的額頭上。
“糖糖,忘了我……”留下那一條資訊時,他整個人癱倒在座椅上。
“媽媽,我想和姨媽去英國。”病好後的糖糖,臉色發黃,身形越發纖瘦。
白惠心疼地道:“糖糖,媽媽不放心呢!”她摟了女兒在懷裡,“你身體不好,在那邊要是生了病,媽媽看不見,照顧不到你,媽媽該要多難過啊!”
“媽媽,我會照顧自己的。”徐糖糖吻了吻母親的臉頰,“媽媽,放心。”
白惠斂眉,眉宇之間是對女兒深深的疼惜,她撫摸著女兒細膩卻發黃的臉,“媽媽跟爸爸商量一下,好嗎?”
“嗯……”
“去英國?不行!”徐長風一聽到這個訊息,立時就否定了。
他在臥室裡來回走了兩個圈,神色間說不出的焦灼和擔憂,“我去看看糖糖。”
他說完就轉身往外走去,白惠也憂心地跟了過去。
糖糖躺在床上,但冇睡,昏暗的床頭燈映著她的懨懨的臉。
徐長風輕叩了叩門,“糖糖,是爸爸。”
“爸爸。”糖糖坐了起來,清青色的睡衣襯得她的身子越發纖瘦。
徐長風和白惠走了進來,在女兒的床邊坐下,“糖糖。”徐長風輕攥住女兒柔軟的手,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攥著她的小手,可是,幾時,女兒就長大了呢?
徐長風有些悵然。
“糖糖,不去英國好嗎?爸爸媽媽都不放心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