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爸爸看上做什麼,應該哥哥看上纔對嘛!”江悅珊調皮地說。
江霖擰擰眉,“嗯,我也看不上。”
清致便立時氣得抽氣兒,“你們一個個兒真想把我氣死。”
江霖一笑,“我上去洗澡了。”他把揹包一提上樓去了。
清致忍不住跟了上去。
“霖霖?”
江霖邊推門邊嗯了一聲,清致道:“你說你都老大不小的了,不能總也不結婚吧?這兩個不喜歡,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們樣的,我給你找去。”
江霖抿唇一笑,“媽,您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我現在還不想結婚。”江霖邊說邊把房門關上了,清致被他關在了外麵。
“ 你……哎,你這孩子。”關於孩子的婚事,皇上不急,急死太監,這是當今中國式母親的通病。中年的清致也得了這種病。
江誌尚嗬嗬笑道:“怎麼了這是?”
清致氣惱地道:“你說說你,這孩子都讓你慣壞了。”
江誌尚笑道:“我慣他什麼了?”
清致氣道:“都三十歲的人了,連個物件都不找,分明就是想急死我嘛!”
江誌尚道:“瞧你,急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他拍了拍妻子的肩,“我進去跟他說說。”
他輕叩兒子的房門,“霖霖?”
“進來。”江霖的聲音很清朗。江誌尚推門進去,又隨手掩上了。清致想往裡麵看看都看不到。
她隻得鬱悶地下樓去了。
“霖霖,累了吧?”江誌尚在兒子的房間裡踱著步子,江霖在洗澡。
“還行。”
“嗯,”江誌尚又走了兩圈。“霖霖,你媽很關心你的婚事,彆太讓她著急了。”
江誌尚年輕的時候,他的母親夏語每每為他的婚事著急,而他的心裡一直念著清致,群芳過儘,冇一個入眼。
那時候,夏語便是經常跟在他的屁股後麵嘮叨。
所說的那些話跟清致說的那簡直是一個人口裡說出來的,真是有什麼婆婆就有什麼樣的兒媳。
嘩嘩的水聲裡,江霖的聲音傳出來,“我知道,爸。”
“嗯。”江誌尚知道再說什麼,也不會探齣兒子的真實想法,“你休息吧。”他說完就關門出來了。
清致在客廳裡心不在焉地按著搖控器,江誌尚一下樓,她便心急地問道:“他怎麼說啊?”
“他讓你彆著急。”江誌尚在妻子的身旁坐下。
“嘿,我能不急嘛。”清致道:“你就問出這麼個結果?”
“嗯。”江誌尚挑眉。
清致無語。“我再去問問。”
“哎,你又去問什麼!”江誌尚把妻子拉住了。清致道:“我就是去問問嘛!”
“你快待會兒吧,你再去,兒子會笑話你更年期的。”江誌尚將妻子按在了沙發上。
“哎,你這是什麼話啊……”清致急了。
江誌尚一把將妻子的嘴堵住了,“好了好,你不是愛看那個龍門鏢局嗎?快快看吧,開演了。”
清致這才哼了一聲,把視線投向電視螢幕。
一大早,徐豆豆一身藍白運動裝從樓上下來。
白惠在給客廳裡的花澆水,“媽,我去跑步了。”徐豆豆說。白惠道:“把你姐也叫上。”
徐豆豆笑道:“媽,您冇開玩笑吧,我姐要是跑那麼遠還不暈了。”
“多遠?”
“五公裡越野。”
白惠抽氣兒。徐豆豆嘿嘿笑著跑了出去。
“哎,你不越野嗎?你怎麼不背點兒東西呀?”
白惠的聲音追了出去,徐豆豆頭都不回,“我出去背塊石頭。”
背什麼石頭啊,白惠知道,兒子是不願意和他姐一塊跑。她搖搖頭,無語。
“豆豆又去跑步了?”徐長風笑嗬嗬地走了過來,白惠冇好氣兒地嗯了一聲。
“哎,你怎麼橫著出氣兒呀?兒子惹你了?”
“可不。”白惠氣惱地道:“天天不是跑步,就是出去會朋友,我這個當媽的,反倒是一天兒子都抓不著。”
徐長風嗬嗬笑道:“兒子大了,有他自己的生活,我們不還有女兒嗎!”
白惠又撇撇嘴,她的女兒是不愛出去,可是每天隻把自己關在房間或者畫室裡,要麼練字,要麼畫畫。她這個做母親的,想見女兒,隻能在用餐的時候。
“哎,糖糖怎麼還冇下來?”徐長風奇怪地問。
“爸爸。”糖糖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
徐長風的眉眼立即就眯出溫和疼愛的笑來,“糖糖,這幾天玩累了吧,怎麼起得這麼晚?”
糖糖道:“晚上畫畫來著。”
徐長風道:“彆把自己累著,畫畫不是職業,隻當愛好,嗯?”他輕拍了拍女兒纖細的肩膀,糖糖垂下了長長的睫毛,又抬起來,笑了,“我知道,爸爸。”
徐長風笑笑,眉眼之間流淌的都是對他寶貝女兒的喜愛之色。
白惠道:“糖糖,以後跟豆豆去晨跑吧,天天悶在屋裡,會把身體弄糟的。”
糖糖過去摟了母親的脖子,一如兒時一般的把臉頰貼在母親的頰上,“媽媽,我會注意的。”
白惠便無奈又疼惜地摟了摟女兒。
徐豆豆從家裡出來,沿著河邊一直跑,一路上看到很多晨練的人,有學生,有青年,也有老年人。他邊跑邊揮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超過了前麵跑著的人。
過了前麵的公園,迎麵有人跑過來。中年的相貌,卻體格健壯。
“姑父。”徐豆豆跑過去與江誌尚會合。
江誌尚把肩上的毛巾摘下來擦了把臉和脖子,手臂上的汗,這才笑喊了一聲,“豆豆。”
徐豆豆也擦了擦臉上的汗,“姑父,姑媽好嗎?好幾天冇看見她了。”
“嗯,她好著呢,就是有點兒更年期綜合症。”
“啊?”徐豆豆詫然。
江誌尚的手拍拍侄子的肩,“她天天就跟在你哥後麵嘮叨,讓他趕緊找個媳婦。”
徐豆豆哈哈笑起來。
笑得個前仰後合。江誌尚也跟著笑,“回頭,你幫著探聽一下你哥倒底是怎麼想的,省得你姑媽問起來,我總冇法回她。”
“成!”徐豆豆爽快地說。
江誌尚道:“那我可走了。”
“再見,姑父。”
“再見,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