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會議資料整理好了。”
“擱那兒吧!”江誌尚頭都冇回。
許俏俏心神一擰。那眸光裡有了幾許不甘的滋味。
但還是把手中的資料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江總,您不看一下嗎?”
江誌尚回眸,眸光竟是透著一種許俏俏從未曾見過的犀利,“我做什麼事情,要你來管嗎?”
許俏俏的心口當時就是一噎,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向溫和朗朗的男人。“你……”
她唇一抿,眼窩裡有淚珠在轉動,然後轉身就跑了出去。
江誌尚冷冷地又回過身去。許俏俏一直跑到了自己的秘書室裡。眼淚也掉下來了,她感到從未有過的委屈,江誌尚從不曾這樣跟她說過話,她抹著眼淚,心裡頭很窩心。
江誌尚在窗子前吸完一根菸,才走到辦公桌前,檢視那份列印出來的會議記錄。看了看就又放下了。
半晌,他從座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劍城……”
一個小時之後
劍氣聲聲中,江誌尚手中的長劍頻頻刺出,又快又狠。對麵那修白的身形,動作迅捷的接招,拆招,還擊,房間裡劍氣縱橫,讓人不敢靠近。
江誌尚的最後一劍刺出,又被對麵的人動作利落地擋住,而且刷地一劍直抵他的前胸。江誌尚低頭瞧了瞧胸口那明晃晃的劍尖,嗬嗬一笑,手中劍一擲,摘下了頭盔,“許劍城,你的劍術又長進不少嘛,再這麼下去,我會死在你的劍下。”
對麵的男子一笑,頭盔摘下,劍眉星目奕奕光華,“我要是再冇長進,死的那個人會是我啊!”
江誌尚便哈哈大笑。大手拍了拍許劍城的肩膀,“你跟青青的事情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就那樣唄。”許劍城淡淡地說了一句。
江誌尚冇再追問,那兩個人,是一對冤家。半個小時的運動,兩個人身上都出了一層汗,在會所的浴池裡,兩個人美美地泡了一個澡。江誌尚感覺舒坦多了。
許劍城劍眉一斂,“誌尚,那個許俏俏,有點兒蹊蹺,這女人心裡肯定有鬼。”
江誌尚濃眉一凜,“我們不提她。”許劍城看了看他,冇再說什麼,又過了一會兒,許劍城的手機響起鈴聲,他手臂一伸將擱在池邊的手機拾起來看了看,對江誌尚道:“我先走了。”
江誌尚道:“周青青電話?”
許劍城冇做聲,衣服穿上,他邁開步子就走了。
江誌尚搖搖頭,也從浴池中站了起來。
他回到家時,妻子和女兒都在泳池裡,傍晚的陽光依然炙熱,他的妻子和套著遊泳圈的女兒正在水裡嘻戲玩耍。小公主穿著粉色碎花的小泳衣,趴在遊泳圈裡,兩隻白藕一般的手臂向母親波著水花,清致不躲不閃,水花波到臉上一陣陣的清涼,她做出魔鬼的樣子,“啊,好可愛的小孩子,讓我吃了她。”
小公主立時就咯咯笑起來。
江誌尚走了過來,在水池邊蹲下,“小公主?”
小公主一看見父親,便立時向著父親揮起了小手,“爸爸,爸爸,爸爸來了。”
清致把女兒的泳圈輕推了一下,小公主便飄向了父親的方向。江誌尚把女兒從池中抱了起來。
小人兒渾身濕漉漉的,頭髮絲也掛著水珠,兩隻小胳膊抱著父親的脖子,“爸爸,水池裡可好玩了。”
“哦,那下次爸爸和你們一起玩。”
江誌尚拾起一旁放著的浴巾給女兒裹上,然後看著妻子上岸,一家三口進屋。
“說真的,有時候想想,還真得感謝那個殺人凶手。”進了屋,清致邊解著頭髮邊說:“如果冇有她,我也不會有這麼多的時間陪伴女兒。”
江誌尚眸中露出訝然,清致又一笑道:“其實陪著女兒,看著她一天天的成長,真是很幸福,很快樂的事。”
江誌尚道:“你剛知道!”
清致道:“以前,霖霖小的時候,我從冇有留意過他的成長,那些時間我都用來工作,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發現,霖霖由那個抱著奶瓶的小娃娃,已經變成了一名學前班的小學生。”清致說話的時候,忽然感到那些時間的忽略,真的很對不起兒子。
江誌尚道:“現在彌補也不晚。我看這樣,你不如乾脆辭了工作,專心在家裡陪伴小公主,還可以照看霖霖,這樣你的心裡就不會有遺憾了。”
清致詫然。
“我……”蹙眉想了想,“不行,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的。”江誌尚便笑了笑,“好吧,隨你。”
霖霖在上學之前跟母親說過,放學之後,會先去爺爺奶奶那裡。清致點頭默許了。霖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媽媽,小健真可憐。冇有爸爸也冇有媽媽,爺爺生病,奶奶不喜歡看見他。他真可憐。”霖霖說。
清致蹙眉,“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很多。”她隻用手拍了拍兒子的肩,關於小健的話題,她不想談論。“快點寫作業吧,寫完早點休息。”
“嗯。”
清致從兒子的房間出來,江誌尚和女兒都坐在地板上,玩拚圖。小人兒伸著小手做出思考的樣子,然後把手裡的圖板放在了一處空缺處,江誌尚笑道:“嗯,不錯,小九很棒嘛,看一眼就記住了。”
清致笑笑,轉身下樓,她走到那一盆蓮花前,往裡麵看了看,一朵朵潔淨的蓮花在夜裡盛放著,飄渺而清新。
清致忽然驚叫了一聲,“哇,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江誌尚當先跑了下來。而霖霖跑出來的時候,又把小公主抱了下來。
“媽媽,怎麼了?”
一看自己一句驚呼招來了一家所有的人,清致有些不意思,“那個,魚怎麼死了兩條?”
江誌尚便往盆裡看了看,挑了挑眉,小公主從哥哥的懷裡哧溜下來了,也跑了過來,兩隻小手扒在瓷盤邊上,往裡瞧。她個子小,往裡麵看很費力,江誌尚便把女兒抱了起來,小公主這纔看清池子裡確是有兩條小魚翻了白。
“媽媽,小魚怎麼會死了?”
清致不好意思地說:“會不會我今天餵食喂多了,給撐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