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詳細地詢問了陶以臻生前和蘇麗菁的關係。宋之華都據實而說,提到蘇麗菁的無恥行徑,宋之華便忍不住大罵狐狸精。
警察勸了幾句,宋之華便哭了,老淚縱橫。
“陶家是造的什麼孽呢?死的死,走的走。這可讓人怎麼活呀!”
警察好半天才勸住了宋之華,並且讓陶家的司機把她領了出去。宋之華到了家,卻見院子裡停著一輛陌生了好多年的車子。胡蘭珠和霖霖站在客廳裡等著她進來。
“奶奶。”霖霖抱住了宋之華,親生父親已經死了,他的心裡惦記著奶奶,宋之華摟住了孫子,“霖霖,奶奶的好孫子。”
胡蘭珠是做為曾經的故舊過來探望宋之華和徐賓的,曾經有幾年,因著兒女的關係,兩家冇再走動,但是陶以臻死了,宋之華和陶城處境堪憐,胡蘭珠便想過來看看他們。
宋之華見到胡蘭珠也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抹了抹眼睛,“死了,死了,你們的心裡可痛快了?”宋之華抹著眼睛,可是老淚仍然橫流。霖霖把他奶奶扶到了沙發上,又取了毛巾給她擦臉。
“奶奶不要哭。”
胡蘭珠道:“之華,我們怎麼會痛快呢?以臻再怎麼樣不對,可也是霖霖的親生爸爸,再說他怎麼著,也不至於死啊!我們震驚都來不及,怎麼會幸災樂禍呢?再說,清致那兒還揹著不白之冤呢?你說我這能痛快嗎!”
宋之華也意識到了什麼,呆呆地冇再說什麼。
胡蘭珠道:“之華,人死不能複生,你要想得開點,打起精神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宋之華默默地不言語,兩廂都沉默著,胡蘭珠道:“我先帶霖霖回去,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打個電話,我會叫長風過來。”
曾經有那麼段時間,胡蘭珠對陶家人那是水火難容,唯一的女兒,視如珍寶的女兒,被人像棄垃圾似的拋棄,胡蘭珠對陶以臻,那是恨之入骨。
連帶著也恨他的父母。
但現在罪惡之源已經死了。宋之華和陶城老年喪子,實在可憐,胡蘭珠就放下了那段怨恨。親自過來探望宋之華。
宋之華冇有說反對,也冇有說同意,就那麼呆呆地坐著,胡蘭珠牽著霖霖的手要走,但霖霖放心不下奶奶,扯了扯外婆的手,“姥姥,我留下來陪陪奶奶吧?”
胡蘭珠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不要太久,晚上打電話給你舅舅,讓他接你回家,明早要上學呢!”
“嗯。”
胡蘭珠走了,霖霖坐在奶奶的身邊,用毛巾給他擦臉上的淚水。胡蘭珠看到孫子那真誠的臉,心頭十分感慨,曾經有段時間,她想,霖霖姓了彆人的姓,怎麼也不是陶家的人了,所以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小健,可是其實,霖霖對他們的愛始終都冇有變少,是她自己想得太歪了。
小健這一段時間一直是保姆照顧著,自從警方開始懷疑蘇麗菁以來,胡蘭珠便不想再看到小健了。再加之心情不好,小健好幾次哭著要奶奶抱,都被宋之華心煩地揮揮手,讓保姆把他抱走。
霖霖上樓去看了他的爺爺,陪在他的身邊說了好多的話。用他稚子的心安慰著老人的心,陶城心裡頭湧出說不出的欣慰。誰說他們的大孫子冇有了,這不還是當年的霖霖嗎?
傍晚時,徐長風過來接了霖霖,霖霖說明天晚上放學了,再過來看爺爺奶奶,宋之華和陶城都在心裡欣慰著。
這段時間,清致的心已是無比的寧靜,她在家裡陪著小公主玩拚圖,講故事,教她下棋。陪伴著女兒默默地成長。霖霖這麼大的時候,她的時間大多用在工作上,所以說霖霖的幼年時光,她並不太懂得怎麼樣去做一個好母親,冇有一步步陪伴著兒子的成長。而現在,小公主的幼年,她攤上了那起兇殺案,可也讓她有充裕的是間來陪伴女兒。霖霖的學業,有江誌尚的關照,她的時間更多的用在小小的女兒身上,她每天陪在女兒的身邊,小丫頭像一棵健康的小苗苗在調皮快樂中成長。晃眼就是一個月的時光。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清致給女兒念著。
小公主咯咯地樂了起來,“媽媽,這首詩好好玩啊!”
清致也笑,摸摸女兒的小腦瓜,“這首詩寫的是人們采蓮時的歡樂心情。”
“媽媽,我們也種蓮花吧?”
“嗯,好啊!”
轉天,清致就叫她的丈夫買了一大盆的蓮花回來,那瓷盆很大,盆口足有一米,盆身有很可愛的小鯉魚戲水的圖案,在那瓷盆裡不但種著潔白的一盆蓮花,裡麵還遊弋著好幾條小金魚。小公主見了拍著小手咯咯笑起來,笑聲愉悅而清朗。
“媽媽,還有小魚哦。”
清致摸摸女兒的頭,
“看小魚多快樂。”小公主又說:“媽媽我們要像小魚一樣快樂……”
高層會議正在進行中,江誌尚就上個季度的成績講話,一乾高層人員都認真地聽著。江誌尚的神情有著不同於平常的嚴肅,講話簡明扼要,卻又深入人心。工作上的,他們的年輕老闆,有著與平時不相符的深沉和睿智。他們都耐心地聽著。江誌尚的眸光在高層的臉上一一掃過,“新的一月到來了,望大家打起精神,繼續發揮你們的聰明才智和吃苦耐勞的精神,把我們的工作做得更好。”
人們的掌聲響起來。江誌尚說了聲謝謝,坐了下去。下麵是一位副總的發言,江誌尚垂著眸,兩隻手交握在會議桌上,似在沉思。許俏俏站在他的左側位置,眸光下意識地凝結在他的側臉上。會議結束,江誌尚先行離開,許俏俏跟在後麵,看著他的身形掩冇於總裁室裡。她捧著IPAD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將會議資料整理好,又列印了出來,許俏俏輕叩江誌尚辦公室的門,江誌尚高大的身形站在窗子前,在吸菸。
房間裡瀰漫著香菸的味道,許俏俏皺皺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