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自是一愣,“黃少?”
“下去,緊著點兒!”黃俠卻是冇了往日那吊了啷噹的模樣,樣子有些急躁。美女心裡不願意,卻也不得不伸手開車門。下去的時候,她向著白惠的方向看了看,這個女人,看起來臟兮兮的,她是誰呀?
“嫂子,上車吧,我載你回去。”黃俠跳下車子樣子十分的誠懇。
白惠心底裡湧出一股熱流,在這個寒冷的冬日,在她的心裡如冰水般涼的時候,這樣的黃俠無疑是讓她感動的。
“謝謝。”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深深淺淺遍佈著早餐的痕跡,低一低頭,甚至還能聞到豆腐腦的味道。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恐怕會弄臟你的車子。”
“臟就臟唄,臟了再洗。”黃俠爽朗的說,邊說邊就給她開啟了車門,白惠便不再推辭,彎身鑽進了那白色的轎跑。
黃俠直接地把她載去了一家服裝店,很有名氣的牌子,裡麵的店員好像跟黃俠很熟,笑著打趣,“黃少,又換女朋友了?”
若在往日,黃少心情好,定會跟他們一樂,桃花眼放光,迷得個小姑娘神魂顛倒的。但是今天,他瞪了那說話的人一眼。那小姑娘似是被他反常的舉動嚇了一跳,便閉了嘴不再說什麼。
白惠挑了一件杏色的大衣,今年冬天好像特彆流行這個顏色。掏錢付賬的時候,黃俠攔住了她,“記我賬吧,反正我這裡賬多得是。”
“那怎麼行?”白惠有些不好意思,黃俠卻是笑得大大咧咧,“要不改天讓風哥好好請我一頓吧!”
白惠臉上的神色登時便有些僵了,黃俠意識到了什麼,差點兒伸手煽自己的嘴巴,“瞧我這嘴!”
白惠便笑笑,“冇什麼,改天我請你吧!”她的眼睛裡又是亮亮的了,樣子竟然也有了些俏皮。
徐海是下午三點鐘的火車,白會抬腕看了看錶,現在已是近正午的時候,雖然她並不想再見那個男人,但大伯還是要送的。
“黃俠,你順道把我送去徐家吧!”她對黃俠說。
白惠到徐家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黃俠走後,她冇有馬上進去,徐家現在正是午飯時候,一家人聚在一起,而她隻想靜一靜,便在長長的私家車道上來來回回地走了好幾遍,直到估摸著一頓飯快要吃完了,她才推門進去。遠遠的,她就可以看到她男人的車子停在院子裡,沉穩而肅穆。
“少夫人,您可回來了,剛纔市長和董事長還向少爺問起您呢!”
老管家說了一句。
白惠笑笑,冇說什麼。
徐長風也在屋裡,不知道他是怎麼樣安慰了他的脆弱的嬌嬌公主,此刻神情已是淡然地坐在客廳裡。她走進客廳的時候,他的眸光望了過來,眼眸裡有很深的,看不懂的情愫。落在她的身上時頓了頓。白惠卻是輕輕地移開了視線,走到了徐海的身旁坐下了。
徐海在兩點鐘的時候被他的侄子送去了火車站,白惠站在路邊跟徐賓一起對徐海揮手道彆,胡蘭珠因為有公事,冇吃飯就走了,此刻徐家便隻剩下了她和徐賓兩人。
待那車子走遠,白惠便跟徐賓告辭,徐賓目光柔和的看著自己的兒媳,他似乎想說什麼,但到了口邊卻隻變成了這幾個字,“叫司機送你吧!”
“不用了爸,我打車就可以了。”白惠說。
晚上很快就到了,白惠將那件弄臟的大衣洗乾淨後,就接到了單子傑的電話,他告訴她,他一會兒過來接她。白惠想起了昨晚在QQ上,單子傑說的,晚上有個聚會的事。她便忙將長髮梳了梳,又換好了外出的衣服。到了約定的那家飯店白惠才知道,原來到場的不光有她,還有幾個青年男女。
都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有兩個還是剛在陝西那邊支教回來的。青春洋溢的臉上帶著風塵樸樸的氣息。言語之間更是帶著一種青春的熱情和活力。白惠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老了。雖然年紀和她們其實差不多,但因為過著另一種的生活,循規蹈矩,按部就班,有時候還是忍氣吞生,她覺得自己的心境好像比她們老了十幾歲。她忽然間對他們的生活產生了羨慕的心緒。
言談之間,白惠深深地感染到了他們的青春和熱情,她覺得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多麼的渺小啊!而他們的生活纔是真正的有意義,才真正地體現了人生的價值。她真心地開始羨慕那樣的生活。
“下次你們再去支教的時候,也叫上我吧!”她的眼睛亮亮的,也洋溢位青春的熱枕。
單子傑用一種讚許的眼神看著她,他笑著,卻是說道:“你會捨得現在的豪門生活嗎?”
白惠笑:“有什麼捨不得,這樣的生活我早已厭倦,‘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我喜歡這種生活。”
“好,為我們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乾杯!”單子傑當先舉著杯子站了起來。
“那小子是誰?”正進來的幾道人影中,為首的那男子腳步頓住,問身旁的助理。
小北向著這邊望瞭望,對著徐長風搖了搖頭,“老闆,不認識。”
徐長風皺皺眉,他站在他們不遠的地方,黑眸望向這邊,他微斂著長眉,神情之間看不清喜怒,隻是雙手插兜地站在那裡,如一株玉樹一般。
而這邊的人仍然熱情高漲。
白惠喝了杯中的酒,坐下來還冇忘了又對身旁的女孩兒說,“記得下次再去支教,一定要叫上我哦!”
“知道了,白姐。”女孩兒叫高燕,此刻豪氣地拍了拍白惠的肩。
“你要去了,我一定去。”單子傑眼睛亮亮的對白惠道,“我們一起為那些貧苦的孩子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這樣的人生纔有意義。”
“嗯,我們說定了啊!”白惠一雙美麗的眼睛裡盛放著的是比星子還要燦燦的光芒。
“說定什麼?”一隻男人的大手突然間覆上了肩膀,耳邊傳來低低的一聲男音,溫醇而好聽。白惠全身都僵了僵,剛纔還飽滿的熱情像是被涼水澆過似的,一點兒小火苗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