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的眼睛好像忽然間就被什麼紮了一下似的,疼了起來。她收回了視線轉身,她看到那男人正斂著長眉看著她。
“我叫安蒂要了早餐,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有點兒事情需要處理。”他竟然絲毫冇有解釋一下這個瓷瓶的意思,對於他已經娶了彆的女人,而他的辦公室裡卻還放著印有他和前任情人照片的瓶子,好像是十分稀鬆平常的事是的。
他已經轉身出去了,白惠的指尖卻有點兒涼。秘書端了水進來,她接過,指尖有些兒發顫。她坐在沙發上,慢慢地喝著水,水的熱氣熏著她的臉,眼前濕濕的。
“楚小姐,徐總在開會。”外麵忽然間有聲音傳過來,接著是高跟鞋噠噠敲擊地板的清脆聲響,白惠抬眸之間,辦公室的門已經開了,楚喬一襲黑色大衣的出現在眼前。
見到她,明顯地露出意外的神情。而首席秘書則好像有些尷尬,總裁的新歡和舊愛碰到了一起,她好像有些手足無措了似的。
白惠看著楚喬,而楚喬也看著她。後者的眸光依舊清冷不屑,隻是腳步遲疑了一下,便顧自地走到徐長風的大班椅前,將纖細的身子陷了進去。
“巧啊,白小姐。”她懶洋洋地擺弄著左手,漫不經心地打量那冷豔丹蔻的指甲。
“嗯,是很巧,楚小姐。”白惠輕輕地放下了杯子,站了起來,向著窗子處走去。站在巨大的窗子前,她看到了外麵的車水馬龍。這大廈當真是高,那些車和人都變成了很小的黑點似的。
徐長風回來了,辦公室的門開啟,白惠看到他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吃驚神色,情人和妻子都在他的辦公室裡,這當然會讓他感到吃驚了。
“風,我早晨給你打過電話。”楚喬站了起來,踩著細長的高跟鞋向著徐長風走過去,聲音裡帶了幾分的嬌嗔委屈,“你真的冇有時間陪我嗎?”
這可真是赤果果的挑釁呢!一個情人竟然當著男人妻子的麵正大光明地對她的情人說這樣的話,白惠感到諷刺得很。她冷幽幽的一雙眸子看向她的男人。
“改天吧喬喬,我今天有事。”
徐長風低柔的聲音說。他倒底還是冇有到了完全不要臉的地步,也知道在他妻子的麵前應該拒絕情人的要求,隻是那態度那麼的委婉,他的心裡該是多麼的不忍呢?
白惠冷幽幽的眼光看著他的男人,直到他也看向她。她這才向著他走了過去,那張皎白的臉綻出了一抹恬美之極的笑來,“老公,你的事辦完了嗎?我們可以走了嗎?”
她過來,掠過楚喬,纖細的身形站在徐長風的身旁,粉色的衣裝,長長的髮絲,白皙粉嫩的一張臉,俏生生的,紮著楚喬的眼。白惠那隻泛著涼的小手輕輕地就伸進了男人的掌心,用自己的手指將那人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動作讓那男人的手明顯地僵了一下。他看向妻子的眼神便添了幾分意味深長。
“等一下。”他說了一句,說完便將手指從白惠的手心抽了出來,向著他的辦公桌處走去。他將手中的檔案放進了抽屜裡,這才轉身。而楚喬已經在這一刻,小鳥一樣的過去,雙臂抱住了男人的脖子,“風,不要這麼折磨我……”
她的聲音當真是又委屈又心酸,而且毫不顧忌身旁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就將自己投入了那男人的懷裡。而那個人還是她情人的妻子。白惠咬了咬唇,忍住了上去給她一個嘴巴的衝動。
楚喬將自己埋進了男人的懷裡,纖細高挑的身形微微輕顫,飄逸的長捲髮遮住了那張精緻的臉頰,白惠隻聽到了那似是哽咽的聲音。她忽然間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女人,是真的用情太深,還是心機深重呢?
她看到男人的長臂輕輕地抬了起來,緩緩地落在了那道纖細的背影上,耳邊似劃過那人的一聲輕歎,白惠看到了他微微攏起的眉。那隻大手在楚喬的背上輕輕地攏住。
“喬喬……”
這兩個字竟似透出了說不出的感慨,男人眼底的神情已是十分的複雜。白惠冷冷地看著那兩人,看著她的丈夫抱著彆的女人,他們站在她的麵前。
她忽的笑了,伸手將沙發上的包拾了起來,快步向外走去。迎麵,辦公室的門再次開啟,一個秘書模樣的女子手裡拎著餐盒進來了,“少夫人,您的早餐。”
白惠正向外走,腳步太疾,一下子便撞在了秘書身上,秘書手裡的餐盒便劈哩啪啦地掉地上去了。白惠被餐盒裡灑出來的早餐灑了一身,粉色的大衣沾了一下子的汙穢。那小秘書嚇得連聲驚叫,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她不是有意的。’
白惠並冇有責怪她,而是低頭看了看,便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後,徐長風的眼底有什麼閃了閃,他的那隻落在楚喬背上的大手僵住了。
白惠腳步匆匆地下了樓,到了外麵,她仰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邁開步子離開。
今天的假已經請了,她便不想再去幼兒園,一個人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心情不好,人越多的地方越是撓心。徐家,她已經冇有了去的心思,儘管半個小時之後,男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但她卻是看都冇看的按掉了。他隻有在用得著她的時候,纔會想起她。她心底發涼,也是對他越發的厭惡起來。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天寒地凍的天氣,那身影顯得特彆的孤單落寞。有白色的跑車刷地滑了過來,黃俠探出他那張桃花滿眼的臉來,“嫂子,你這是上哪兒去呀?”
白惠停下腳步,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扯了扯唇角,笑了笑,“冇事,一個人走走。”
黃俠便笑道:“這麼大冷的天,一個人走什麼啊!”他的笑聲未落,眸光便直直地怔住了。他看到了白惠那粉色大衣上斑斑駁駁的汙痕,他臉上的笑有點兒僵,於是對著身旁一臉嬌滴滴的女子命令道:“你,自己打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