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致上了樓,江誌尚的衣服已經脫得隻剩個褲頭了,床鋪上,他的衣服扔得哪兒都是。他正哼著歌兒走進浴室。
“老婆,給我搓個澡。”他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清致搖搖頭,把他的西裝上衣掛在了門後的衣架子上,然後走進洗浴間。江誌尚所謂的讓她給搓澡,無非就是想讓她陪著他洗澡。嘩嘩的水流沖洗著他健康結實的身體,清致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結實寬厚的背,心頭感到說不出的一種溫暖和安慰。她有些迷戀地凝視著他乾淨,又結實的背,心底裡不明所以的感慨著。
“你不要洗嗎?來,脫了吧!”他轉過身來解她的衣服。雖然醉意醺然,但那解她衣服的手倒是嫻熟的很。她的衣服釦子被他一個個地解開了,清致把頭埋進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他的氣息,無不讓她安寧無比。
水流打濕了她身上殘留的衣物,江誌尚的嘴唇也覆了過來,那熱烈而醇厚的氣息,將她包裹……
早晨,小公主的叫聲叫醒了沉睡中的男女。
“媽媽。媽媽。爸爸。”小公主一覺醒來,肚子有點兒餓,一骨碌爬了起來,坐在粉色的褥子上。光溜溜的小身子,肉呼呼的,穿著粉色的小褲頭。黑眼睛明亮,正對著大床上的男女喊著。
清致呼的一下坐了起來,“小九。”
她忙下了床。真是慚愧,女兒都坐起來了,她還冇睡。她忙走過去將女兒抱了起來,“媽媽來了。寶寶。”
小公主白白嫩嫩的手臂摟住了清致的脖子,小眉頭皺了皺,“媽媽,羞。”
清致有點兒囧。
江誌尚哈哈笑著走了過來,“小丫頭,鬼靈精的。”他寵愛地在小丫頭的小臉上輕輕地捏了一下。
小丫頭便又皺了皺小眉頭,“爸爸,壞壞。”
小丫頭一週歲零三個月了,能說很多簡單的字,此刻逗得江誌尚笑聲越發響亮。
“你個小妮子!”
他又颳了女兒的小鼻子一下,小丫頭皺著小眉頭抗議得直晃小腦袋。
“哥哥。”小人兒對著門口處喊了一句,清致看到霖霖走了進來,“霖霖,起這麼早?”
霖霖說:“媽媽,今天我們要帶妹妹出去玩嗎?”
“嗯……”清致看了看江誌尚,“誌尚,你有時間嗎?”
江誌尚想了想,又抬腕看了看錶,“白天有時間,晚上有應酬。這樣吧,我們去香山看紅葉怎麼樣?”
“好啊。”清致說。又轉向兒子,“霖霖,行嗎?”
“行。”霖霖說。
於是,早飯過後,一家人收拾東西動身去香山。這個時節,賞紅葉還有點兒早,倒是一棵棵銀杏樹枝繁葉茂,金燦燦的,極為漂亮。小公主遠遠地看到那一樹的金黃,興奮地揚著小手,要母親抱著過去。清致抱著女兒一直走到那棵很有些年頭的銀杏樹下,小丫頭伸手去夠銀杏葉。揚著小手,十分可愛。
霖霖跳起來摘下一片遞給妹妹。小公主的小手抓著銀杏葉,嘴裡喊著葉葉,葉葉。
江誌尚的相機按了快門,把那母子三人都攝了進去。
妻子的眼神那麼溫柔,女兒的小臉天真而可愛,霖霖的眼神裡充滿對妹妹的喜愛,江誌尚看了看鏡頭裡的這母子三人,笑笑,很滿足。
霖霖說:“媽媽,爸爸,我們照張全家福吧?”
“好啊!”清致說。
霖霖便跳起來,找到一個遊人說:“阿姨,你能給我們拍張照嗎?”
那個年輕女人便走了過來。
江誌尚把相機遞給那女人,然後走到大樹下和妻兒站在一起,江誌尚的身旁是抱著小公主的清致,霖霖站在兩人的中間。江誌尚俊臉上笑意流淌,清致的臉上,神色溫柔甜蜜,小公主好奇地東張西望。霖霖則姿勢端正,目不斜視。
照相的時候,江誌尚把手放在了霖霖的肩上,動作自然,也透出一個做父親的人對兒子的疼愛。拍照的女子笑對小腦袋東張西望地小公主說:“開始準備了哦,小寶貝看阿姨這邊。”
小公主黑寶石一般的眼睛便好奇地望了過來,那個女青年很快地按下了快門。哢的一下,一家四口溫馨一幕就定格下來。
“謝謝阿姨。”霖霖跑了過來,接過相機,調出照片看了看,然後滿意地笑了,“爸爸,你看,小九笑得多好。”
江誌尚看過去,隻見妻子懷裡的女兒,明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十分純稚。他笑笑,心底裡說不出的喜歡,“嗯,照得不錯,回頭爸爸洗出來,掛屋裡。”
“嗯。”
一家四口繼續前行。江誌尚從妻子的懷裡接過了女兒,尚著崎嶇的山路往前走。
“媽媽,快看小鬆鼠!”霖霖喊了一聲。清致隨聲看過去,果然是一隻小鬆鼠,小小的身子,低著頭在地上尋吃食。霖霖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小鬆鼠聽見了動靜,抬頭看了看,忽地就一溜煙地跑了。
霖霖有點兒鬱悶,江誌尚則哈哈笑起來,他走過去摸著兒子的頭說:“你要是喜歡,回頭爸爸給你買個放家裡。”
霖霖便說:“不要。小鬆鼠還是應該在山裡,這裡纔是它的家。”
江誌尚便拍了拍兒子的肩,讚許的嗯了一聲。
回去的時候,小公主一路都在睡,霖霖則仍然有些興奮,問了很多關於香山的傳聞和掌故。
清致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兒子,不知道的地方,江誌尚給予了補充。霖霖聽得似懂非懂地點頭。
回到家,已是下午四點鐘,清致很疲憊,洗個澡就躺床上休息去了,小公主一整天冇見到奶奶,此刻正和爺爺奶奶在一起,樓下不時可以傳來小丫頭咯咯清脆的笑聲。
江誌尚把那張全家福拿去沖洗了,幾天之後,便已掛在二樓的主臥室裡。清致躺在床上,望著那張一家四口歡樂的照片,有一種很欣慰的感覺。
“知不知道霖霖,為什麼提議要照全家福?”江誌尚躺了過來,身上還帶著沐浴乳的清香。
清致蹙了蹙眉,江誌尚說:“可能你不應該當著孩子的麵撕了那張照片吧!“
清致的眉尖便又斂得深了幾分,“過去的都過去了,還擺在眼前做什麼呢?何況,陶以臻這麼做,並不會是寄一張照片那麼簡單的。”
“嗬,不管他寄些什麼,我們都還是我們,他影響不了什麼的。”江誌尚將她攬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