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自然不會捂耳朵,清致替女兒把小耳朵捂住,小公主眼睛裡映著外麵的煙花,十分明亮。
“小九,放大的嘍。”霖霖邊提醒著妹妹,邊是跑到一旁去抱了個大炮筒過來,江誌尚邁步過去,把霖霖拉開,“霖霖,退後。”
霖霖便聽話地往後挪了幾步,江誌尚對屋子裡的母女擺擺手,“小九,爸爸給放個大的!”
江誌尚眼前閃爍著女兒快樂高興的麵容,他把那大炮筒點著,然後一轉身就走到了霖霖的身旁。
砰
爆竹響了。天空隨之絢亮。
小九歡快地啊啊叫了起來。
“嫂子,你電話。”江若西拿著清致的手機走了過來,清致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拿著手機接聽。
“清致,霖霖在嗎?能不能讓他接電話?”宋之華的聲音透著一些乞求的口吻。“大三十的了,家裡頭就我和他爺爺,哎,真是沉悶呢!”
宋之華又緊接著的一聲沉歎。
清致的心軟了軟,轉身叫兒子,“霖霖,你奶奶電話。”
外麵爆竹正響,霖霖冇有聽到母親的喊聲,還在對著絢麗的煙花又蹦又跳,清致又喊,“霖霖?”
霖霖轉身跑了回來,清致將手機遞給兒子,“霖霖,你奶奶找你。”
霖霖拿過手機喊了聲奶奶,又緊接著說道:“奶奶新年快樂。”
“哎,新年快樂,我的乖孫子。”宋之華忍不住地感慨萬千。
霖霖又說:“奶奶,您告訴爺爺,我祝他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哎哎,奶奶知道,奶奶讓你爺爺接電話。”
宋之華忙將手機遞給身旁的老伴。
陶城這一個晚上的落寞,惆悵,都在聽到孫子的聲音時煙消雲散了。“霖霖啊,明天到爺爺這裡來好嗎?爺爺給你包了個大紅包,就等著你過來拿呢!”
霖霖想了想,說“好。”
陶城便十分激動的樣子,“哎哎,那快去玩吧,明天一早爺爺讓司機接你過來。”
“嗯。”
放下電話,陶城和宋之華的眼前好像又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似的。
春晚的掌聲還在啪啦啪啦,下一個節目又要開始了,小九月已經倦得眼皮都抬不起來了。清致輕搖著胳膊,讓女兒在她的懷裡慢慢入睡。小丫頭頭枕著母親的胳膊,一隻小手還輕抓著母親的衣服,清致抱著女兒上樓,將小丫頭輕放在嬰兒床上,她又在女兒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起身。
然而腰間一緊,她的後背緩緩貼上一個堅實的懷抱。清致側過頭去,在男人的臉頰上吻了一下,“誌尚,你怎麼上來了?”
江誌尚把她的身形翻轉,讓她麵向著他,他的眼神溫柔而讓人沉醉,“有東西送給你。”
他鬆開她,手裡竟然已經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精緻的錦盒。
“這是什麼?”清致訝然問。
江誌尚道:“你開啟看看。”
清致奇怪地接過那個錦盒,纖指輕輕開啟蓋子,她看到一條精美的鏈子。
躺在那明黃色的錦緞上。
白金的鏈身,一枚十分精巧的心形吊墜,心形中間是一彎月牙兒,月牙兒和心形相接的地方鑲嵌著光茫閃閃的一顆鑽石。
清致白皙的手掌將那條鏈子托住,細細地端祥著。江誌尚卻又從後麵摟住了她,清致手裡的鏈子被他拿了去,溫涼的感覺落在她的鎖骨處,那鏈子已被他輕輕地繞在她的頸子上。江誌尚小心地將她頸後的長髮撩起,在她的頸後將鏈釦合攏。
他又扳轉了她的身形讓她麵向著梳妝檯的鏡子,“好看嗎?”
他俯在她的發頂說。
清致望向鏡子裡,那道略略豐腴的身影。她的手指輕輕撫挲著V形領口那精巧的吊墜,“這墜子是不是有什麼來曆?”
江誌尚在她腦後彎唇一笑,“你猜。”
“嗯……”清致想了想,老實地說:“不知道。”
江誌尚眯眸,手指輕輕撥弄那枚墜子,“這個心形,代表著我,這個月亮嘛……”
“當然就是你了。”
江心一輪月。
是了,她就是他心中皎潔無瑕的月亮。是他心底永遠神聖的白月光。
清致迴轉身形,心裡頭感動與暖意充盈,她的手臂穿過他的臂膀,與他相擁,“誌尚,謝謝你。”
江誌尚卻輕摟著她的背,吻了吻她的額角,“我的月亮……”
轉天的早晨,江誌尚去上班,清致餵飽了小九月,便親自開著車子送他去奶奶家。
經過商場時,她精心挑選了一些點心和老年營養品,到了陶家,宋之華高興地迎了出來。清致把自己帶去的東西交給宋之華,宋之華很客氣地謝過她,但是眼睛裡卻有幾分失意。
因為清致是陪著霖霖一起過來的,那就意味著,孫子不可能在這裡呆太久。
傭人給清致上了茶,清致慢慢地品著,宋之華說:“這是你最愛喝的黃山毛峰。知道你愛喝,就給你留著呢。”
清致的心頭湧出說不出的感慨來,說實話,宋之華的這片熱心,她已經無力消受。
如果不是因著陶家的二老,清致連陶家的大門都不會踏入一步。
“謝謝伯母。”她輕輕地說了一句。
宋之華笑笑,又問:“霖霖的妹妹,長得胖不?都六個月了吧?”
清致說:“馬上就六個月了,胖呼呼的,很能吃。”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是一個母親的掀慰和疼愛。宋之華歎道:“哎,那一定是一個可愛又漂亮的小姑娘。”
“奶奶,小九長得特彆可愛。”霖霖毫不誇張又充滿自毫地說。
宋之華道:“當然了,當然了。”
眼看著活波可愛的小子,宋之華的眼神變得很深很深,她的手輕輕地撫挲著孫子的頭,神情一片傷感。
陶以臻進來了。
無聲無息地,眼神淡淡地睞過清致的側顏,又看到了他的母親和兒子。
霖霖看看父親,那個爸字卻冇叫出口。
宋之華有些意外,“以臻?”
“媽,我來找爸爸有點兒事情要談。”陶以臻走到父親的麵前,“爸爸,我們能不能上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