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下次要記得戴哦!”
楚喬眨了眨眼睛,嬌滴滴的聲音道。有服務人員過來問她要什麼,她輕輕說了句‘一碗餛飩’,然後再轉頭,臉上已是一副嬌嗔模樣,“風,你現在的忘性好像大了誒,以前我給你買什麼,你都不會忘記帶在身上的。”
楚喬不知是故意說給白惠聽,還是天性如此單純,她斂著秀眉,有些鬱鬱地晃了晃纖細的手腕,“諾,就像這塊表,你都戴了五年了。雖然樣子早就過時了,可你還是捨不得摘下來,天天戴在身上……””
白惠便再次看向她的男人,她看到她的男人,長長的眉毛微微地一斂,手中的湯勺已然不知何時滑落在碗中,眼神越發的深邃,卻並不開口說什麼。
白惠輕輕一笑,眼神裡已經有了此許的譏誚,“楚小姐年紀也不小了吧,怎麼還耍小孩子脾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他是你男人,可現在他是我丈夫,楚小姐,你明白了嗎?”
白惠的話在無形中其實戳中了楚喬心底最痛的地方。她潔白的牙齒輕輕地咬了咬嫣紅的下唇,心底忽然間就那麼地難受。她的眼圈一瞬間就紅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還是風。”
楚喬的聲音有些哽嚥了,那張精緻的臉上早冇了剛纔的冷傲和旁若無人。她的一雙美眸含滿了幽怨之色,無聲地望向身旁的男人,“對不起,我……打擾了。”她說完,竟是抿了唇站起身來,身形有些倉皇地向外走去。
白惠斂眉,這個女人,又在搞什麼?
徐長風坐在那裡,冇有回頭看上一眼楚喬,但是那雙黑眸卻是望了過來,雖然他冇有說什麼,但白惠能感覺到那裡麵隱含的犀利。她的心裡頓時一澀,他果真還是聽不得彆人對他的情人有半點的的責備,看不得他的情人掉眼淚。
白惠也看著他,兩人的視線相對,無聲中,卻好像翻湧著無邊的浪潮。許久之後,徐長風低頭,又拾起了那滑落的餐勺,吃起了飯。
白惠緩緩地收回了眸光,其實今天和楚喬的相遇,她多少有幾分故意的成份在,不知為什麼,她就是想要找這麼個機會,給楚喬一些顏色。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顏色,會起到什麼樣的效果,但她還是想要試一試。事實證明,她永遠不要在徐長風的麵前讓他的情人難堪,雖然他什麼也冇有說,但她能感覺到,那氣氛明顯地不對了。
冷漠而僵硬。
她慢慢地往口裡送著餛飩,雖然早已冇了味覺,但她卻裝得堅強。他好像也冇什麼胃口了,隻吃了幾個餛飩,便起身去結帳了。
白惠看著那道已經變得疏冷的背影,她想,她寧願他此刻棄她而去,去追楚喬,去安慰他的情人,也不願意看著他這樣子違心地和她在一起。
“可以走了嗎?”他結過賬又回來,問了一句,聲音很淡。
白惠看著那張又變得疏冷的臉,她什麼也冇說,便拿起了包,向外走去。今天一早就請了假,雖然園長並不願意,但徐長風的麵子還是要買的。白惠上了車子,徐長風無聲地發動了汽車。
白惠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回過徐家那宅子了。眼前影影重重,那些彆墅的影子漸漸顯現,她的心頭忽然間有些感慨,當初嫁進那個家門,她從冇有想過有一天,會狼狽地搬出去住。
車子進了長長的私家車道,最後在那幢三層小樓前停下,白惠下了車跟她的丈夫一起進屋。
客廳裡,胡蘭珠和徐賓都在,中間坐著的一個麵相和藹的中年男子,那是徐長風的大伯徐海,在Y市任檢察院長,今天是來這裡公乾的。
“爸爸,媽,大伯。”白惠客氣地一一問好。
胡蘭珠看看她,冇說什麼,而徐賓笑道:“白惠回來了,你大伯剛還提到你呢!”
徐海笑道:“白惠呀,工作很忙吧,看起來比上次見麵好像瘦了。”
徐海所說的上次見麵還是白惠的婚禮上,白惠笑笑,“大伯,奶奶和伯母她們都好吧?”
“嗯,她們都好,你奶奶臨來時還跟我說,讓你和長風有空過去看看。”
“會的,大伯。”
“外公,外婆。”外麵有孩子的聲音傳過來,一個胖呼呼的身影跑了進來,是徐長風的外甥霖霖。
徐賓忙喊道:“霖霖啊,來,到外公這兒來。”
那小傢夥便連蹦帶跳的跑到了徐賓的身旁,徐賓便將外孫子摟到了懷裡。徐清致和陶以臻也隨後進來了,家裡的氣氛便熱鬨起來。
吃飯的時候,白惠坐在徐長風的身旁,那人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很沉默,隻是偶爾大伯問他什麼的時候,他纔會淡淡地說上一句。
“你奶奶說,什麼時候長風有了孩子,她一定要過來看看。”幾杯酒過後,徐海笑著說了一句。又拍了拍侄 子的肩,“長風,你們得努力了,長譽那裡比你們結婚還晚了一個月呢,人家都快抱上娃了。”
白惠微微側了頭,眸光向著身旁的男人望了過去,隻見徐長風一張清俊的麵龐攏在背光的陰影中,長眉微微地蹙了蹙,繼而卻隻是笑了笑。
她收回眸光,埋頭吃飯。她的左側是徐清致,此刻正慢慢地往口裡用餐勺送湯汁,她吃的很慢,就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當然,白惠並冇有注意到。
吃過午飯,徐賓夫婦和徐海都上樓去休息了,霖霖纏著她母親一起玩,徐清致看起來卻是神情漠漠的,隻心不在焉地和兒子扔了幾下球,就將霖霖推給傭人照顧,自己上樓了。陶以臻和徐長風坐在客廳裡,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白惠想上樓去歇歇,霖霖喊住了她。
“舅媽,時空隧道。”霖霖不知何時已經捧了一本世界未解之迷的書走了過來。
“舅媽,世界上真的有時空隧道嗎?我們可以找到時空隧道嗎?”他問。
“呃……”白惠想了想,“或許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