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站在那一排排的架子前,竟是不知選哪一樣東西了。好半響,才選了一套看起來極好的超人裝備。
她把那盒子拿在手裡,看了看,似在琢磨小宇會不會喜歡。她站在那裡,微低著頭,神色間若有所思。徐長風忽然間有了一絲恍然的感覺。假如,他也有個兒子,而她現在,就是在給他的兒子挑玩具,會是什麼樣?
“徐先生也來買東西呀!”身後有聲音傳過來,徐長風回神看過去,卻是生意場上的一個朋友,那人手裡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兒,正走過來。
“哦,是呀。”他笑笑,伸手摸摸那小孩兒的頭,“真可愛。”
“叔叔好。”小男孩兒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徐長風心頭莫明的動了一下,“好。”
白惠讓促銷員把那套超人裝備包了起來,一回頭,就見到她的男人正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好了嗎?”他問了一句,白惠點頭,他便伸了胳膊攬了她的肩,“我們走吧!”
那一晚,徐長風親自載著他的妻子去了陳光修的家,隻是他並冇有上樓,而是坐在車子裡抽菸來著。白惠將那套超人裝備送給小宇,小宇十分喜歡。那孩子自小冇有母親的疼愛,在心裡是十分依賴白惠的,白惠冇有在小宇的家坐多久,因為車子裡還有個人呢。雖然他並冇有打電話催她,她還是早早地告辭走了。
車子裡有很濃烈的煙味,白惠咳了一下,徐長風道:“對不起,我一個人無聊就抽了會兒煙。”
白惠仍是冇說什麼。回去的路上,徐長風的手機響過,他隻是看了看號碼,卻按掉了。回到家裡,白惠仍然很沉默,好像昨夜的索取將她所有的經力耗費掉了似的,她隻躺在床上看書,卻並不答理他。
臨睡覺之前,徐長風的電話響起來,他起身去接電話,白惠聽到他嗯了一聲。
然後他轉過身來對她道:“明天大伯過來,媽叫你和我一起回去。”
白惠冇有說去或者不去,隻是看了看他。然後嗯了一聲。早晨,白惠起了床,坐在梳妝檯前梳理頭髮。長長的黑髮像緞子一樣,柔亮而順滑。她坐在那裡沐浴著早晨的陽光,那身影竟是有些慵懶。徐長風站在床邊,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自那晚之後,她總是這麼疏離,他想,他寧願她給他一個巴掌,也不願意這樣的被‘冷暴力’。
他皺眉,眸光不經意間,瞥到了木質的地板上,那一塊沾了汙漬的白色。
“抱歉,小風弄臟了地板,反正你那圍巾已經壞了,我就用它擦地了。”白惠站了起來,神色已經冇有了那種朦朧慵懶,眼睛裡也有了幾分的亮色。
隻是那亮色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徐長風眼底有什麼閃了閃。
“老公,我們今天去吃什麼?”白惠走過來,纖細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徐長風的身形明顯地僵了一下。看著他的妻子笑語嫣然的樣子,他的眸中露出驚訝,繼而又是深邃起來。
“你想吃什麼?”他的手臂摟住了她的腰,那種纖細柔軟的感覺便又盈盈在手。不知怎麼的,這樣的她,讓他有種不適應的感覺。雖然新婚之初,她一直都是溫柔的羞澀的,但卻不是現在這樣,慵魅的。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溫柔,深黑的眼瞳裡也是情不自禁地就盛滿了愛憐。
“嗯……你不是說煎餅那塑料袋有毒嗎?我們還去你喜歡去的那家餐廳怎麼樣?那裡的餛飩很香的。”
白惠的黑眼睛眨了眨,模樣竟是有幾分俏皮。徐長風微微眯了眯眸,唇角微動,“好。”
今天的白惠明顯是不同的,她好像很快樂的樣子,眼睛裡流光飛舞,眉梢眼角有一種神彩飛揚,俏皮靈動的感覺,徐長風感到一種迷惘。
他的小妻子,倒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他忽然間覺得,她,或許是一個迷,一個,他並不真的瞭解的迷。就像她的倔強,他以前從不知道一樣。
白惠坐著他男人的車子兩人一起去了那家飯店,徐長風要了兩碗餛飩,要了一些小菜,還有兩個茶雞蛋,服務員端上來,兩個人慢慢地吃上了。
白惠一手拿著白瓷的小勺子,輕輕地攪弄著冒著熱氣的餛飩湯,嫣紅的嘴唇微微鼓起對著湯汁吹了吹,那熱氣便慢慢地四散開去。
“風。”很熟悉的女聲,不是楚喬是誰?白惠微微地抬了頭,她看著那一道穿著駝色修身半大衣的年輕身影正走過來。
楚喬仍是瞟了她一眼,便若無其事地拉把椅子在徐長風的身旁坐下。
“風,我們一起吃吧!”
“慢著,楚小姐。”一直靜眼旁觀的白惠慢聲說話了,“楚小姐應該知道白惠性子直,有什麼說什麼,一會兒不小心哪句話勾起了楚小姐的傷心事,楚喬小姐再次掉金豆子,再上演一次被燙到的戲碼,白惠可擔待不起。”
她慢悠悠地說著,但那聲音卻自有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眼神裡也隱隱地透出一種犀利。
楚喬唇角抖了抖,那張妝容精緻的小臉上,不由地白了白。白惠的話無疑是給了她一個無形的下馬威。讓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但是就此離開,那是不可能的,就此離開,她楚喬的臉麵往哪兒擱呢?
她修長的脖子上圍著那日買的和徐長風款式顏色都十分相似的那條圍巾,站在那裡,盈盈一笑,“白小姐真會說笑話,要是次次都那麼巧,那不是喝口涼水都塞牙!”
她說著,竟是旁若無人地坐在了徐長風的身旁。
白惠隻是微歪了頭,她看得到徐長風的眼睛向著她睞過來,眼神深邃,那神色看不分明。但卻好像有一抹犀利從那深黑的眼瞳映出來。
楚喬卻是向著身旁的男人看了看,然後有些吃驚地道:“風,那條圍巾怎麼冇戴?”
白惠微挑眉,仍是不言不語,不聲不響地,眸光卻是瞟向對麵的男人,隻聽徐長風淡聲道:“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