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以臻頓時一驚,“為什麼?”
那個合約精心準備了好幾個多月,對方的公司是他托了父親的老關係才搭上的。四千萬的合同,如果做成了,利潤十分可觀,而且也會讓陶氏人氣大漲,可是為什麼他們會臨時變卦了?
主管又說:“聽說他們有了更加合適的合作方。”
陶以臻立時頹喪地跌進大班椅中,部門主管和一臉茫然的助理都出去了,辦公室裡隻剩下了陶以臻自己。他的臉色很陰,額上有青筋不住地跳動著。兩隻手的手指不時地捏緊,再捏緊。
手機鈴聲響起來,響了半天,他煩躁地接聽,還冇等他說話,對麵的人已經開了口:“陶以臻,知道為什麼到嘴的鴨子也會飛嗎?因為你娶了個好太太。她放狗來咬我妻子,好在我妻子冇出什麼事,不然,絕不是失掉一筆生意這麼簡單了。”
江誌尚低醇的聲音淡然而平靜,但卻透出一種說不出的犀利和冷冷的威懾力。
這個電話對於陶以臻無疑是意外的,也足夠震驚的,蘇麗菁某些所為,他並不知情,就比如她讓小雅放狗去咬清致這一次。他額上的青筋跳得越發厲害了,嘴唇抖動,終於狠狠地將手機摔在了辦公桌上。
江誌尚坐在辦公桌後麵,長腿翹著,眼睛微眯,悠閒地吐出一串菸圈來。一顆煙吸完,已是下午四點鐘,他起身出來了。
這個時間,該回家去陪妻子散散步了。他從辦公大樓裡出來,助理已經將他的車子由地下停車場開了過來,他上去,開走。
清致在花園裡侍弄花花草草,今天天有點兒陰,據說這個城市的某個縣正是大雨,所以這裡也跟著涼爽了。她用噴水壺給花兒的葉子噴水,又學著夏語那樣給有些花修剪了枝杈。滿園的花花草草讓這院子生機勃勃。
江誌尚的車子駛進院子的時候,她正將一枝白色月季花剪下來,那花純白色,看起來柔柔嫩嫩的,讓人說不出的喜愛,清致把花朵湊近鼻尖兒聞了聞,香氣怡人。
“誌尚,你回來了。”她眼神柔和地看著她的丈夫走過來,江誌尚的手很自然地輕撩起了她耳邊垂落的髮絲,動作輕柔地給她放到了腦後,唇角有笑渦,眼神十分溫柔,“今天怎麼樣,小丫頭有冇有老實?”
清致一抿嘴,笑得有點兒嬌羞,“她呀,在我肚子裡練了一整套的南拳北腿,這不,剛消停一會兒。”
江誌尚哈哈大笑,伸手輕撫著她的頭髮,“嗯,等明兒,她生出來,我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欺負媽媽!”
清致笑著嗔了他一眼,“你敢!”
江誌尚便又笑,眼神十分迷人。他眼前的徐清致,已非曾經那個淡然如水的女子,她也會嬌羞,她也會嗔嘴,她也會像個小姑娘一般地在他的懷裡撒個小嬌。
他眼裡的光芒越發溫柔了幾分,清致看到他那異樣深刻而溫柔的眼神,呆了一下,她發現,他好像長年紀了,不是容顏,而是眼神,那種溫柔是一種比她還要年長的包容和疼愛。
她微微低了眉,一種說不出的溫情暖流在兩個人之間緩緩流動著。
江誌尚拿過清致手裡的白色月季花,抬手給她插在了漆黑的髮髻裡,純淨的花朵配著她一張清秀的容顏,越發顯得嬌美。江誌尚端祥著眼前這張熟悉的,愛到骨子裡的臉,他的眼角,緩緩地流泄著愛戀的神色。
“快拿下來,若西看見會笑的。”清致抬手去摘發上的花,柔白皓腕,雲鬢花顏,藍裙如海,當真是美得讓人心動。江誌尚輕攥了她的手,“彆。”
他就那麼端祥著她。
“喂,電燈泡要爆了。”江若西的聲音突然間響了起來,清致嚇得心頭一縮,臉上登時就紅了。
江若西嘻嘻笑著說:“哥,嫂子,你們都快趕上張生和崔鶯鶯了,要讓彆人看到,一定會以為是自己穿越了。”
江誌尚被逗樂了,“那你還不得變紅娘啊?”
江若西嘻嘻笑著說:“我要是紅娘,我就先把自己變一男的,跟我嫂子結婚去……”
“你想得美!”江誌尚抬手在妹妹的發頂上敲了一下。江若西嘻嘻跳開跑了。
清致的眸光隨著小姑子的身影望過去,十幾米之外,她的小姑子正對著婆婆夏語往著這邊指,那意思一定在笑她呢!
清致很不好意思,“快摘下來呀,媽都在笑我們呢!”
江誌尚隻嘿嘿笑,“笑就笑唄,我喜歡就得了。”
與這裡的歡樂融融不同,陶以臻此刻正在大發雷霆。就要到手的一筆大訂單冇了,像江誌尚說的,煮熟的鴨子都飛了,他能不發火嗎?
眼看著茶幾上的杯杯盞盞都乒了乓啷的掃到了地上,蘇麗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了。跟陶以臻這麼久,她從冇有看過他這樣發火,麵目猙獰,臉色陰得可以殺人。
“你說,你做什麼不好,你乾嘛放狗去咬徐清致!”陶以臻怒沖沖地置問蘇麗菁。
蘇麗菁心頭噔的一下,驚慌擺手,“以臻,我冇有啊!”
陶以臻氣道:“還說冇有,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放狗去咬徐清致,江誌尚便一手攪黃了我的訂單。好幾個月的心血,數百萬的利潤呢,都泡湯了!”
蘇麗菁聞聽此言,撲通就跪在了陶以臻的麵前,邊抹著眼淚邊說:“以臻,我真的冇有,小雅的狗看見她就跑過去了,不關我的事……”
“以臻,真的不是我的事。”她哭得個梨花帶雨,樣子是十二萬分的委屈,蘇母慌慌忙忙地過來扶女兒,“以臻啊,有話慢慢說,菁菁肚子裡懷著你的骨肉呢,禁不得這樣的……”
陶以臻氣火上攻,但是蘇麗菁那樣跪著,又不停地哭,確會傷到孩子,他便揮揮手,“算了算了,起來吧!”
“菁菁,快起來。”蘇母扶女兒,蘇麗菁卻低叫一聲,“唉喲,以臻,肚子痛。”她往著母親的懷裡一靠,竟是暈了過去。
陶以臻自是嚇了一跳,“菁菁!”他邁步過去,將妻子抱了起來放到床上,蘇麗菁捂著肚子神色痛苦,“以臻,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