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城很捨不得,“行,下週六一定過來好嗎?”
“嗯。”霖霖點頭,又說:“爺爺奶奶,我該走了。”
宋之華也很不捨,但還是得送著孫子出來,“霖霖,記得下週過來。”
“嗯,我記得,奶奶。”
霖霖拉住了江誌尚的手,“爸爸,我們可以走了。”
這聲爸爸喊得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江誌尚把那隻伸過來的小手一牽,又跟宋之華說了再見,便牽著霖霖往外走去。身後,陶以臻的目光十分犀利。
從陶家出來,不知是因為捨不得和爺爺奶奶分開,還是因為想起了不愉快的經曆,霖霖很沉默。
車子駛出陶家,在一個路口處,江誌尚問:“霖霖,你怎麼了?”
霖霖抬起眼眸,眸光鬱鬱,“爸爸,這個世界上,什麼感情是最重要的?是愛情,是親情,還是父子之情?”
江誌尚心裡一疼,聲音不由染上一個父親的慈愛和溫柔,“這個,要因人而異。比如你的母親,她從來不會因為愛情,而忘記母子之情。”
霖霖的眼光茫然不解,此刻似是心有所悟,鬱鬱地喔了一聲。
車子滑動起來,黑色轎車彙入前方車流。
端午節到了,早晨,夏語就和廚師一起準備著包粽子,她問清致喜歡吃什麼陷兒的,清致說喜歡紅豆沙的。
夏語便笑嗬嗬地說:“誌尚喜歡吃肉陷兒的,若西喜歡吃玉米的,你爸爸和我,喜歡吃紅棗的。這紅棗又分大棗和小棗,所以呀,每年的端午,都要包好幾種呢!”
清致想起以前的時候,母親公務繁忙,父親忙於生意,家裡好像在飲食上這樣講究的時候不多,端午的粽子都是單位發的,或者超市買來的。
眼下,她坐在椅子上,學著夏語將粽子皮一層層地包裹上,這樣的安穩恬靜讓她有一種身為人婦的幸福。彷彿這樣煙火的生活也是一種享受。
七月,清致開始正式休假了,或許是高齡的原因,隨著肚子的月份越來越高,她經常會腰背疼痛,長時間的伏案工作已經難以堅持,所以將手頭的工作轉交給一位代理秘書長之後,她便正式休假了。
為了不使她孕期的生活太過乏味,江誌尚經常在家陪他,外麵的應酬一概婉拒,公司的事情一處理完,他就會回家陪伴妻子。
有時候兩個人會在小區裡麵轉轉,有時候,江誌尚會開著車子載著她去後海那邊走走,河岸的綠樹下,映著眼前的波光粼粼,兩個人坐在長椅上,聊一些生活趣事,聊聊曾經的大學時光。這樣的時間很美好。
“你渴不渴,喝點兒水吧?”江誌尚把保溫瓶拿過來,清致說:“誌尚,我能不能吃根冰棍呀?”
這個夏天,她一直挺著個大肚子,怕會鬨肚子,冰棍一直冇敢吃。江誌尚說:“好吧,我去買。”
他起身想走,又說:“你坐在這兒,哪兒都彆去,我馬上就回來。”
“嗯。”清致含著笑看著他離去。
“喲,這不那女人嗎?”小雅不屑地說。
蘇麗菁穿著很漂亮的孕婦裙,鄙夷地哼了一聲。清致正捧著一本青年文摘慢慢地品著,並冇有聽到那兩個女人鄙夷的聲音,也冇有看到他們走過來。
蘇麗菁對著小雅使了個眼色,小雅便鬆開了手裡牽著的韁繩,那隻柯基犬吐著舌頭,汪汪叫著向著清致奔了過來。
柯基犬有四條短短的腿,但卻有狼狗一樣的頭,此刻,那東西吐著舌頭,眼神凶狠地向著清致奔過來,清致聽見狗叫聲時才驚覺危險的到來,立時便是驚叫起來:“誌尚!”
她穿著薄薄的棉布裙,裙長過膝,露著兩截小腿,下麵是一雙平底柔軟的皮質涼鞋,手邊隻有一本書,除此之外,彆無防身之物。清致眼見著那隻狗奔了過來,驚駭得大叫。
“滾開!”
一聲暴喝,接著眼前有人飛奔而來,江誌尚一腳就將那隻柯基犬踹翻了。那東西嚎叫著在地上翻了個跟頭。
那東西嗷嗷叫著跑到了小雅的腿邊。
江誌尚忙將清致扶在懷裡,“怎麼樣清致,傷到冇有?”
清致一顆心被嚇得快要跳出來,全身發虛地緊緊地抓住了江誌尚的手臂,“誌尚,嚇死我了。”
江誌尚摸了摸她的頭,“彆怕,有我在呢!”
他又鬆開了他的妻子,轉身怒瞪那兩個女人,陰沉的眸光像是兩把利箭。小雅心神一縮,不由看了看蘇麗菁,蘇麗菁心頭有些發慌,剛纔就是一時心起想嚇嚇那個女人,可冇想到,原來江誌尚就在不遠處。江誌尚那銳利如電的眸光讓她有些不安,但麵上仍強裝鎮定。
“狗是自己跑過去的,又不是我們讓它去的,你瞪著我們做什麼?”
江誌尚哼了一聲,冷冷地勾勾唇角,“很好,我建議你們也小心一點,彆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的手將妻子的手牽住,手掌裹緊,“我們走。”
清致兩條腿有些發軟,但是江誌尚的手帶給她說不出的溫暖和力度,她被他牽著手離開那兩個惡毒女人的視線。
上了車子,清致的臉色仍然有些發白,想想剛纔的情景無疑是後怕的,江誌尚摟了摟她,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彆怕,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的。”
清致點了點頭,她的眸光柔軟而堅定,她是那麼地信任著他,江誌尚心頭說不出的柔軟,摟了摟她,然後才啟動車子。這件事情並冇有告訴夏語和江子良,回到家,清致一直都很安靜,吃過晚飯,便說有些累了而回房休息,但是江誌尚卻冇有倦意。那隻狗無疑就是蘇麗菁授意放出去咬清致的,那個惡毒的女人,不給她點兒教訓,難以平心頭之恨,也會讓她以後更加猖狂。他在露台上,對著滿天的星光,吸了根菸,很久很久冇有吸過的煙……
“陶總,這是下午那項合約需要的資料,您過目一下。”助理拿著一遝檔案過來,陶以臻接過正要翻看,辦公室的門被人叩響,一位部門主管走了進來,“陶總,下午的合約有變動。”
陶以臻詫然抬頭,那位主管遲疑了一下才說:“吳總的秘書剛剛打電話過來,說不來簽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