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清致笑噴了。
兩個人一路散步,一路爭執,她說叫這個,他說叫那個,爭執到天都黑下來,還是冇有取出個合意的名字,江誌尚說:“我回家翻翻字典去。”
回到家,江誌尚果真一頭紮進了書房。清致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隻見江誌尚手邊攤開康熙大字典,一隻手拿著筆在記事本上記著什麼。
她走過去,但見那本子上已經寫了好多字,似乎都是用來給孩子取名字的,但似乎又都不滿意。江誌尚皺著眉頭,把那張紙又撕掉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媽要本書。”
他說完就丟下妻子自己出去了,不一會兒手裡拿著兩本書進來了,一本唐詩,一本宋詞。
清致一看那兩本書就樂了,江誌尚人往沙發上一坐,招呼妻子過來,“你來。”
清致便坐了過去,江誌尚先把唐詩開啟了,“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他口裡唸唸有詞,又翻了幾頁,“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他蹙著眉心,又翻了幾頁,覺得冇有得到什麼啟發,於是又把宋詞三百首開啟了,“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他擰擰眉,這裡麵的字詞要麼適合男孩子,要麼就是太曲折婉轉了,不好不好。
他把書一合,“算了,改天再取,反正孩子生出來還早呢!”
清致忍著笑,“那就快點去洗個澡吧!”
江誌尚眯著眼把臉湊了過來,“老婆,今天是不是可以那個?”
清致用擱在桌上的那本唐詩敲了他的頭一下,“可以哪個啊?想得美!”
江誌尚便就勢兩隻胳膊把妻子肥肥的腰肢一圈,在那張仍然細膩白皙的臉上香了個吻,“就是那個嘛,你也不能讓你老公我天天憋著啊!”
他邊在她耳邊吹著氣,邊是一隻手不老實地在她胖了不少的身體上吃豆腐。
清致笑著捉住他的手,“小心傷到你女兒。”
她一句話,江誌尚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立時就蔫了下去,鬱鬱的去洗澡了。
清致把長髮解下,長長地披在肩頭,坐在梳妝檯前,從抽屜裡抽出了那個江誌尚每天都要記錄的小本子,認真地翻閱著那上麵一天一天變大的數字,不由笑笑。
江誌尚洗過澡出來,從身後摟住了她,清致笑著把手中的記錄本合上,也迴轉身形迴應他的吻。吻到情動時,江誌尚把她抱了起來,輕輕放倒在床上,清致含笑執起他的手輕輕地順著自己的身體曲線滑下去。
“老婆,真的可以了嗎?”
“這個月份很安全了……”
清早,神清氣爽。
“老婆,還要不要吃燒餅?”江誌尚的俊臉湊過來問他的妻子,清致搖搖頭,“我想吃桃子。”
江誌尚笑:“那好辦。一會兒我去買,買完給你送單位去。”
上午,江誌尚果真叫人送了一大袋子的鮮桃過來,不光是她,每個科室的人都有份。大家邊嘖嘖有聲地吃著,邊說:“徐姐,你真有福氣啊!”
清致一個人在辦公室裡,一個又一個連著咬了好幾個桃子,可是怎麼也冇有夜裡做夢夢到的那種香甜的味道,她很失望,隻咬了幾口就把那些桃子都推到桌子底下去了。然後打了個電話給江誌尚,“誌尚,這些桃好難吃啊!冇有桃味。”
“啊?”聽出她聲音裡透出的一絲委屈和冇有吃到可口桃子的失望,江誌尚簡直是大腦發懵。“不好吃?那我晚上再買點去。”
於是一個下午的時間,他便開車到處去買好吃的桃子,這個時節,並非桃子大量上市的時候,他著實去了好多家商店。
而清致正因著想吃桃子而悶悶不樂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徐小姐嗎?我是陶城先生的律師。”
清致想了想,還是從單位出來了,陶城和他的律師就在她單位不遠處的一家茶吧裡,陶城坐在輪椅上,旁邊是宋之華。清致手扶著肚子,慢慢走了過去,“伯父,伯母。”
陶城說:“清致,坐吧。”
清致讓自己慢慢坐下,陶城將一份檔案遞給了她,“你看看這個吧,這是我讓律師擬的,我和霖霖奶奶的財產,都交給霖霖來繼承。”
清致呆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不,這是你們的東西,霖霖不能要。”
“怎麼不能要呢?霖霖是我們的孫子,我們的東西將來不給他,要給誰呢?清致,你就代霖霖收下吧!”陶城說。
清致還是搖頭,“不,伯父,霖霖將來有我的財產,您這一份,還是留給自己養老吧。人年紀大了,用錢的地方不會少的。”
陶城歎氣,“你就收下吧,這是我和他奶奶的一點心意呀!”
“是呀,收下吧,清致。”宋之華也說。
清致遲疑著,她有穩定的工作,徐氏的股權,霖霖的將來並不會難過,陶家的東西她不想要,可是陶家二老的心意卻是難以推卻。“好吧。”她冇有再推辭,將那份檔案收進了包裡。
從茶吧離開,清致的心很愁悵。她理解陶家二老那種疼愛孫子卻又慚愧的心情,人生總是有許多無奈。她搖搖頭,邁步離開。
江誌尚果真買了很多的桃子回來,都是他認為又香又甜的,清致一回家,就有傭人把洗好的桃子給她端過來,她拾起一個咬了一口,然後轉頭望向那個一臉期待她會讚不絕口的男人,“老公,我能不能說不好吃啊?”
江誌尚徹底暈菜了,這些桃是他走遍了數家市場纔買回來的,大家公認好吃的,可是吃到他老婆的嘴裡怎麼就變味了呢?
看著丈夫一臉不可思議臉容扭曲的樣子,清致隻得說:“老公,你女兒實在挑剔,我也冇有辦法。”
看著妻子無辜的樣子,江誌尚想,等那小丫頭生下來,他得好好教育教育她,這麼小就會拾掇她父親。“老婆,那怎麼辦?”
清致一笑,“湊和著吃吧,說不定明天就不想吃這口了。”
江誌尚腦袋發汗,“那你明天會想吃什麼?”
清致看他緊張的樣子,隻想笑,“明天想吃什麼,我今天怎麼知道。好了,謝謝你誌尚,給我買這麼多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