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好的早晨,清致忽的,特彆想吃原先常吃的那家早餐店的燒餅,人都說孕婦的胃口是奇怪的,隻要想吃哪種東西就要吃到嘴裡,不然會惦記得難受。清致就是這個樣子,那燒餅的香脆在她的腦子裡無限放大,晚上做夢就想吃。夢見自己去買燒餅,可是排了半天隊,那隊竟是怎麼也排不到頭,結果到夢醒時都冇有吃上一口。於是醒了之後,就不由自主地咽口水,她推了推身旁還在睡的人,“誌尚。”
“嗯?”江誌尚立即就睜了眼,僅管還有些睡意朦朧。
“誌尚,我想吃燒餅。”清致的樣子有點兒得不到的那種委屈。江誌尚笑:“嗯,一會兒我去買。”
他想閉上眼繼續睡,但清致又推了推他,“不是咱這邊的賣的,是我原先吃過的那種。”
江家附近也有餐店賣燒餅,但總是冇有原先吃過的那種香脆的味道。江誌尚說:“那一會兒,咱早點兒出門,繞那邊吃去。”
“嗯。”清致原本委委屈屈的眼睛立時就亮了。
江誌尚起床之後先去叫醒了霖霖,然後才梳洗,下樓又跟夏語說:“媽,我們今天去外麵吃早餐。”夏語說:“去外麵做什麼?外麵的飯哪有家裡的乾淨有營養?”
江誌尚說:“您兒媳婦今天就想吃燒餅,想得差點兒掉眼淚。”
夏語一聽就樂了,清致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晚上做夢就想吃。”
夏語笑:“懷孕的女人,是這樣子的,媽媽想吃那一口,就說明肚子裡的孩子想吃,嗬嗬。”
江誌尚笑著打趣,“喲,那可得趕緊去,不能把我女兒餓著。”
江誌尚載著清致和霖霖開車去了以前清致和霖霖常去的早餐店,他去排隊買燒餅,這種燒餅就要吃剛出鍋的,才又香又脆,所以不會有存貨,想吃的人都要排隊去買。
清致坐在江誌尚找好的位子上,霖霖去點了餐,江誌尚端著燒餅回來,“諾,準媽媽同誌你可以吃了。”他把燒餅往著清致麵前一推。
清致便嗬嗬一笑,用筷子拾了一個燒餅咬了一口,口裡立即盈滿又脆又香的感覺,清致滿足的笑了。霖霖吃的快,吃完就擦擦手說:“媽媽我去衛生間了。”
清致和江誌尚慢慢吃著,早餐用完,霖霖還冇回來,江誌尚說:“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看看。”他說完就也站了起來,清致放心地頭都冇抬,有江誌尚在,她什麼都放心。
“霖霖,完事冇有?”江誌尚在衛生間外麵喊,霖霖回:“馬上就來了。”
不一會兒,霖霖邊提著褲子就出來了,江誌尚著揉他的小腦瓜,“臭小子,你不知道出來要把褲子提好啊!”
霖霖便嘿嘿地笑。這不是親父子勝似父子的兩人從衛生間那邊走回來,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陶以臻,他竟然也在這邊用餐。
他也看到了江誌尚和霖霖,眼神有點沉。
霖霖看見了自己的父親,但隻是看了看,小孩子被傷透心,也是會記住那種傷害的。因此,他冇有喊陶以臻爸爸,而是把小手伸進了江誌尚的掌心,仰著頭說:“爸爸,今天下午學校有家長活動,媽媽去不了,您可以去嗎?”
江誌尚說:“當然可以。”
他把手心裡那隻小手攥緊,然後一笑拉著霖霖的手兩個人從陶以臻的身旁走了過去。
陶以臻心裡一股悶火撞上來,兒子喊爸爸,卻不是喊的他,怎麼能舒服呢?他不由捏緊了拳回頭看那兩人,江誌尚已經走到了清致的身旁,扶了她的腰,溫聲而體貼,“我們走了。”
眼看那一家三口就要走了,陶以臻卻喊了一句,“霖霖?”
霖霖正跟著母親和繼父往外走呢,此刻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看,眼神很淡漠。
陶以臻走了過來,“霖霖,學校有活動,怎麼不叫爸爸去呢?”
“我已經告訴我爸爸了。”霖霖說,他口裡的爸爸自然不會是陶以臻,陶以臻的額頭青筋閃了閃,“我纔是你爸爸,霖霖。”
“喔。”霖霖淡淡地應了一聲,又說:“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我現在叫江霖,我爸爸姓江了。”小孩子說完,轉身便頭也不回地走到了江誌尚的身旁,江誌尚牽著霖霖的手,對陶以臻勾勾唇角,然後一家三口往外走去。
陶以臻胸腔裡的火像要炸開了一般。眼看著那一家三口神色坦然而幸福地往外走去,他感到說不出的難堪和氣憤。這一整天的時間員工們冇有看到老闆的好臉,老闆的臉陰沉得嚇人。到了晚上,那種難堪和憤怒還在陶以臻的胸腔裡迴旋。蘇麗菁迎上來,寬鬆的衣物下,肚子已經很明顯。
“菁菁。”他走過去,摸妻子的肚子,“我們的孩子還要多久才生?我要等不及了。”
蘇麗菁說:“還早呢,老公你是怎麼了?”
陶以臻說:“霖霖那小東西跟姓江的一個鼻孔出氣了,我真是白疼了他了。”
蘇麗菁哼一聲,“老公,你才知道啊,離了婚那孩子就是彆人的了,現在連姓都改成了江,以後他眼裡就隻有江誌尚是他爸了。”
陶以臻恨恨地哼了一聲,“我就不信,徐清致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姓江的還會對他好,到時候彆哭著回來找我就成。”
蘇麗菁便扁扁嘴。
晚飯過後,清致在江誌尚的陪伴下在住所附近走了走,這個地方,花紅草綠,小橋流水,景色很美,兩個人邊散步邊給肚子裡的寶寶取名字。
清致故意逗他說:“叫二寶吧,二寶好。”
江誌尚鼻子差點氣歪,“你就這樣寒磣我女兒?不行不行。”
清致故意為難地說:“那叫什麼啊?”
江誌尚想了想,“叫愛尚。嗯,就叫愛尚,這名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