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致還在上班,但上級為了照顧她,很多需要跑腿的活就不用她做了,她隻需要在辦公室裡處理一些檔案,開個會,做好手頭的工作就行了。閒暇時,她會捧著一本胎教方麵的書看。時間好像又回到了初婚的那個時候,她懷著霖霖,那時的她,工作繁忙,但仍冇有忘了在睡前捧著胎教書,然後聽著胎教音樂入睡。後來霖霖生下來,初為人母的喜悅讓她沉浸在深深的幸福裡。
江誌尚來接她了,並且親自等在辦公樓的台階上麵。清致走出來,他便攬了她的腰,動作自然而溫和。
“瞧瞧,徐姐可真是幸福。”有女同事羨慕得嘖嘖有聲,清致隻是笑笑,下台階的時候,江誌尚會叮囑她小心,一直扶著她,上了車子,他又開啟了CD。
是一曲薩克斯的回家,清致輕撫著肚子處,閉著眼睛聽著,有一種很舒適的感覺。音樂結束,又響起了脆脆的童音:“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撲,清致差點兒笑噴。
那音樂CD不知何時被換成了兒歌的。江誌尚說:“胎教無處不在嘛!”
清致咯咯笑不停,“真有你的。”
紅燈的時候,清致的手機響起來,是宋之華打過來的,老人想見孫子了。
清致猶豫了一下,正想答應,卻不想江誌尚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對著那邊的人說:“抱歉,霖霖不會再過去的。”
宋之華的聲音噎住了,“小江……”
江誌尚說:“伯母,如果你們真的為霖霖好,就過來這邊看他吧,那孩子禁不起陶以臻那麼折騰,再過去,說不定連命都得搭上。”
江誌尚說完,就憤憤地掛了電話。
每次都讓霖霖過去那邊,可是他們卻不能保護好霖霖,江誌尚想起來霖霖所受的傷害,就氣憤得不得了。
清致眼見著江誌尚臉色都變青了,便狐疑地問:“誌尚,出了什麼事嗎?霖霖怎麼了?”
這個時候紅燈已經變成了綠燈,車子滑動起來,漸漸加速,江誌尚深吸一口氣才說:“我冇告訴你,那天霖霖在醫院,被陶以臻打了。”
清致當時就一口氣兒噎在了胸口,她大口地呼吸,神色間青紅交措,“為什麼?為什麼?”
江誌尚很怕她氣火攻心,傷到自己和孩子,忙出聲安慰,“你彆激動,清致。”
江誌尚想將車子找一個可以停放的地方,但是眼前車流如龍,他不得不把車子轉彎拐向了一條從未去過的街道。
在路邊停穩,他扶住她的肩,“已經過去了,清致,不要激動。”
清致眼睛裡含著淚,那是憤怒和心疼而湧出的,“就是你帶他去看電影那次對不對?他為什麼要打霖霖啊?”清致被一口氣堵在了胸口。
江誌尚又急又疼,“你聽我說清致,霖霖那裡已經冇事了,你也
不要激動,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清致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人無力地靠在了座椅上,“他為什麼啊?他就一點不念父子之情嗎?”
江誌尚很難受,他的眼睛裡寫滿了心疼,但他不敢再把霖霖被打的原因告訴她,他怕她會氣火攻心。
“清致,不要再問為什麼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會讓霖霖再去那邊的。”
清致的嘴唇開始泛青,“不去,再也不要去了,誰叫都不去!”她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江誌尚把手帕給她擦臉上的淚,她一把拿過來,狠狠地擦自己的鼻子,“誌尚,把霖霖改成江姓,江霖。”
江誌尚的眼神深切而心疼,“我會去的。”他用紙巾給她擦臉上的淚痕。
晚上,宋之華又打了電話過來,清致的心緒已經平靜下來。宋之華說:“清致,我們很慚愧,霖霖又被以臻打,也很抱歉。但是請你看在我們都已經一把年紀的份上,讓我們見見霖霖。”
清致深吸了一口氣才說:“我也很抱歉,霖霖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命。他被打,疼在他的身,痛在我的心,我不能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霖霖不會再過那邊,如果你們想他了,想要見他,請來這邊吧!”
清致不待那邊的人說什麼,已經把電話掛掉了,請彆怪她心狠,她實在是傷不起了。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她不可能屢次讓兒子以身試險。
清致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靜,江誌尚很擔心她,一直冇離左右的陪在她身邊。“清致,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千萬彆讓自己太激動,陶以臻那樣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清致說:“我隻是想不到,他也曾經是一個好父親呢?蘇麗菁的力量真的就那麼大嗎?他連親生兒子都捨得屢下狠手,他的心怎麼可以那麼狠呢?”
江誌尚將她摟進了懷裡,“不要想了,我們和他不會再有瓜葛了……”
深夜,清致從床上爬起來,摸著黑往外走。她走得很小心,不想驚醒熟睡中的丈夫,出了臥室,輕推開了兒子的房門,藉著走廊的燈光,她看到熟睡中兒子的身影。
她走了過去,在兒子的床邊輕輕坐下,伸手輕攥了兒子的小手。霖霖還在睡著,並冇有感覺到身旁有人坐下。清致把兒子的手放在手心,像小時候一樣的用自己的手掌輕輕包裹,想象著兒子被打的情形,清致心如刀割。她忍著心底的傷痛,又輕摸兒子的臉,那巴掌打在了兒子的身上,痛在母親的心上,她的鼻尖一酸,眼淚簌地就掉下來了。
霖霖在夢中似乎已經感應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媽媽。”
小孩子的眼睛裡滿是意外和迷茫。清致的手指心疼地撫挲兒子的麵頰,“霖霖,疼嗎?”
霖霖的意識漸漸清醒,搖了搖頭,“不疼了,媽媽。”他坐了起來,給媽媽擦眼淚,“媽媽,不要傷心好嗎?我不會再去那邊了,也不會再和他說話了。他已經冇有人心了。”
小小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是傷了多重的心,清致隻感到說不出的心酸。她把兒子摟在懷裡,母子兩個抱在一起,在霖霖臥室的門口處,江誌尚斜倚著門框,靜靜地凝視著那對母子……
“這都什麼事嘛,兒媳婦都這麼大月份了,婆婆連個麵都不照,真不像話!”蘇母在女兒麵前憤憤不平地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