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風溫笑著,又將手中被白惠咬了半口的巧克力遞過來,白惠看看他,他的眼睛裡笑容那麼明朗,眼角細碎的紋路,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她忽地笑笑抬手捏他的臉,“你呀,我說你最近怎麼冇刮鬍子,一定是臉皮太厚了,鬍子長不出來了。”
徐長風的臉容瞬間就扭曲了。
清致坐在江誌尚的腿上,有心想下去,但江誌尚攬她的腰摟的很緊,“我喜歡這樣,彆動。”
清致推了推他,低聲說:“彆人都看著呢!”
江誌尚低笑,“看就看唄。”
清致說:“可是我都是三十歲的女人了,彆人會笑我做作,裝嫩的。”清致想起了陶以臻在早餐店外麵對她說的話。
做作,學二十歲的小姑娘,撒嬌不分時候,膚淺。
這些他現任妻子纔有的東西全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江誌尚輕斂眉宇,“不要理那個姓陶的,信不信,他那是酸得慌。”
清致訝然。江誌尚輕捏捏她滑膩的臉蛋,“陶以臻他遲早有一天會知道,自己丟了寶石,撿了塊瓦片。”
清致便扯扯唇角,他知道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以後的人生,再也不會跟他相乾。
音樂會是一位著名鋼琴家的專場,音樂的魅力就在於它會無形中陶冶人的情操,淨化心靈,清致沉浸在那琴聲中,思緒飄飄悠悠。美好的年華,往事的記憶,過往的流年,在音樂聲中一一浮現。清致專注地聽著,頭靠在江誌尚的肩上,江誌尚的手攥著她的。他乾躁而溫暖的手掌讓她捨不得抽離。她貪戀他手掌的溫度,手指輕輕地勾了勾他的。
他便側頭笑笑,眼神溫潤,手指輕捏了捏她的手,然後又用手掌輕輕裹住。
溫情在無聲中纏繞,那是一男一女情真意切的纏綿。
陶以臻被清致甩了一個巴掌,有些氣急敗壞,一個上午心情也不好。無端地發了幾次火,訓了幾個下屬。那麼多年的青梅竹馬,那麼多年的夫妻生活,夫唱婦隨,她的眼睛裡隻有他。她說話向來細聲細氣,溫聲軟語,連大聲都冇有過,可是竟然甩了他一個巴掌,看樣子,離婚之後她的變化真是不小。
快到中午時,秘書提醒他,他生意上的一個朋友百日宴。
陶以臻對著休息室的鏡子理了理衣裝,然後出門。
清致一晚上睡得很沉,音樂會的後半場她就是靠著江誌尚的肩頭打盹,江誌尚看著她困懨懨的樣子笑,說:“今晚,接著?”
清致怔了一下,明白過來,剜了他一眼。
江誌尚便揉揉她的頭。
早晨起來,江誌尚笑眯眯地看著她。清致揉揉眼,他的俊顏在眼前放大。
“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清致摸了摸自己的臉,一大早被他看著這樣醒來,她有點兒不好意思。
江誌尚說:“你睡著的時候跟個小姑娘似的。不,像個小貓。”
清致囧。
“你睡著的時候像小狗。”清致捏捏他高挺的鼻子,笑眯眯地。
江誌尚手在她胸前一壓,將她壓倒在身下,“小貓,小狗問你,他的那方麵可還行?”
清致被他的話逗得咯咯樂出來,“一般般吧,不夠威武哦!”
她邊說,邊笑著伸著纖纖玉指點他的額頭,這一句話就讓江誌尚沉了眉眼,“哦,那今天咱就好好威武一個。”
江誌尚做勢,手掌往著她的睡裙下麵伸,清致驚叫著,伸手去擋。江誌尚壞笑著,將她的手捉住,“你不是還冇有滿足嗎?讓老公好好滿足你。”
“不要了。”清致咯咯笑著,在他的懷裡掙紮,腦袋亂晃著躲避他的吻過來的嘴唇。
“你不是冇滿足嗎?再來,再來……”江誌尚不依地說。
清致咯咯笑著腦袋往他懷裡紮,“夠了夠了……”
兩個人打情罵俏,甜蜜得溢位水來的時候,江誌尚的手機響起來,是他的助理打過來的,“江總,中午席氏席總兒子的百日宴,不要忘了。”
江誌尚收迴心猿意馬的神智,說:“知道了。”
“誰呀?”清致還坐在床上,裹著被子。
江誌尚說:“一會兒陪我去參加個宴會。清致。”他走過來,兩隻手掌撐在床上,“這麼多年了,光看著彆人神仙眷侶,卿卿我我,清致,你得陪我去。”
隻著內褲的他,身上的肌肉明顯,兩隻撐在床上的手臂更是顯出他結實的肌理和男性的力度。可是說話的樣子卻像一個大孩子在耍賴。
清致擰著眉頭捏他的高鼻子,“好好,姐一定陪你去,不讓你孤單!”
江誌尚便笑著刮她的小鼻子,“這纔像話嘛!”
於是將近中午的時候,江誌尚載著他的女朋友去參加了朋友的宴會。清致化著淡妝,長髮披肩,修身的銀色長裙,身材苗條,舉止優雅。江誌尚一身白色西裝,修剪利落的頭髮,笑容帥氣的臉容,這一對男女走到哪裡都是一個發光點。那個朋友,清致似乎是見過,但冇什麼印象。以往和陶以臻婚姻的那些年,她和他一起出去應酬的時候少之又少,即使去了,也是夫唱婦隨地隨著陶以臻左右,跟朋友們打招呼,然後和一群女眷聊天喝酒。那些女人們談論最多的,莫過於衣服首飾,旅遊和各種奢侈品,清致的生活裡,這些東西隻是偶爾為之,大多數時間,她都在思考怎麼樣將工作做好,擺脫自己官二代的身份,剩下的時間則是一心一意地照看兒子,再有時間,那就是看看書。她的書香氣在那群隻知道炫耀的闊太裡顯然是不入流的。
陶以臻也帶著他的小妻子來了。
陶以臻慣常的深色西裝,筆挺斯文,蘇麗菁髮髻高挽,妝容精緻,白色的訂製禮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頸子上,耳朵上,手腕上,鑽石飾品閃閃發光。
江誌尚和清致走過去跟東家道喜,東家的夫人懷裡抱著不滿百天的嬰兒,白白胖胖的,很可愛。清致伸手摸摸小孩兒的臉,誇了一句,“這孩子長得很像爸爸,嗯,眼睛像媽媽。”
那位母親便甜絲絲地樂,“是呀,都這麼說呢!”
那小孩兒黑眼珠骨碌看看清致,小嘴一彎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