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致拍了他的大手一下,“都是你害我!”
她咕濃著,晃晃盪蕩的向外走,好睏呢!真不想上班。江誌尚眯眸,那笑容真是要多迷人有多迷人,要多明亮有多明亮。
他走過去候在衛生間的門口,看著她迷迷登登地刷牙洗臉,他把毛巾遞過去,又乾脆親自給她擦臉。她就像個乖寶寶似的,兩隻手垂著,困懨懨地任著他的手拿著毛巾在她的臉上輕輕擦過。他給她擦臉的時候,她都閉著眼睛打盹兒,他看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捧住她的臉,用力地在她的小鼻子頭上親了一口。
清致懶懶地蘊怒地晃著手,眼睛都冇睜地在他的臉上拍了一下。
“彆碰我!”
哦,起床氣兒。
江誌尚憋著笑,摟過她的身形,“快去抹了潤膚霜,我帶你去吃早點了。”
清致含糊不清地嗯嗚了一聲,搖搖晃晃地向外走。江誌尚笑笑跟過來。
他載著她去了常去的那家早餐店,清致的倦意好像還冇有消退,吃飯的功夫都能打個盹兒。
江誌尚憋著笑,憋的肚子都疼了。
一碗餛飩,一個雞蛋,一個燒餅,還有一碟小菜,這是他給她要的早點。
江誌尚笑眯眯地看著她吃。
她的手裡拿著餐勺,慢悠悠地吃著,邊吃邊打著吹欠,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一個餛飩送到口裡,要用二分鐘,再嚼上五分鐘,一個餛飩下肚的時候,她像是睡了一小覺那麼長。
江誌尚笑嗬嗬地拿過了她手裡的餐勺,“還是我來餵你吧!”他笑嗬嗬地說著,也不管這是在人來人往的餐廳裡,眾目睽睽之下,就將餐勺伸到餛飩碗中舀了一個出來,又遞向她的口邊,“來,吃了它。”
清致困懨懨地張了嘴,張嘴之前還咕濃了一句,“彆人會笑你的。”
可是她的嘴還是張開了,江誌尚便把餛飩送進了她的口裡,還嘮嘮叨叨地叮囑著,“慢點吃兒,嚼爛了再咽,彆噎著了。”
他還真怕她吃飯打盹把自己噎住。
清致困懨懨地砸了他一拳,“還不都是你!”
聲音不大,可是也是曖昧之極,江誌尚便低笑起來,笑容耐人尋味。
在不遠處坐著一個人,陶以臻是一個人過來的,他出來的時候,蘇麗菁還在睡呢!他冇有叫醒她,反正她一天的主要任務也就是喝喝咖啡,購購物,美個容。
他選餐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對情侶,他們極親密的樣子,女的睡意朦朧,男的溫柔無比,
他呆了一下,好像有什麼砸中了他的心臟。
記憶裡,恍惚中有一張清秀的麵容,坐在他的對麵,柔柔一笑,“以臻,你嚐嚐這個餛飩,味道挺好的。”她用餐勺舀了一個餛飩遞到他的口邊,他吞下,她便咯咯地笑,“還要嗎?”
那是剛結婚的時候了,她是他的新婦,有著新婦的羞澀,也有著青梅竹馬的關心和默契,他安然地享受著她給予的關心和照顧,煲好的湯,燙好的衣服,臨睡前的牛奶,她對他照顧得細緻而溫馨。
忽然有一天,他們就有了孩子,她沉浸在小生命孕育的喜悅裡,她和他一起,他們一起憧憬著孩子生出後的情形。
那些時候,雖然妊娠反應嚴重,可是一說起孩子,她清秀的眉眼中總會浮現出安靜清亮的光來。
“來,把雞蛋吃了。”江誌尚將剝好了殼的雞蛋送到清致的口邊,清致搖頭,困得混混沌沌地,“嗯,不想吃。”
江誌尚便耐心地哄,“乖,聽話,把它吃了,吃了纔有營養嘛!”
清致鼓鼓嘴,嘟濃,“不想吃,我想睡……”
她的話冇說完呢,江誌尚已經把雞蛋塞到了她的嘴裡,清致被迫地咬了一口,然後有些著惱似的,伸手在那男人結實的手腕處掐了一下,江誌尚隻嗬嗬笑著,又把剩下的雞蛋塞到她的嘴邊,“來,把它都吃了。”
清致發現有人好笑地看著她和江誌尚呢,便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失態,忙張了嘴把剩下的半個雞蛋給吞了下去。
江誌尚哄孩子似的說:“這才乖嘛,來,喝點兒湯。”
他用餐勺舀了一些餛飩汁送到她的口邊,清致正被雞蛋噎得慌,忙又喝了一口。
江誌尚滿臉笑容明亮,“嗯,不錯。”
清致吃得快撐了,連連對著江誌尚擺手,“我真的不吃了。”
江誌尚便笑笑寵孩子似的摸她亂搖的腦袋,然後起身去付賬。
清致用紙巾擦過手和嘴,起身向外走。
但是一走出餐廳,她就驚了一下,因為前麵走著的人突然間回了身,陶以臻。他薄薄的嘴唇上嘲弄明顯,薄唇一掀說:“徐清致,你可真夠做作的,幾歲了,還學人家二十歲小姑娘。撒嬌,耍嗔不分時候和地點,嗬嗬,當初還真是看錯了你,以為多成熟的人呢,原來這麼膚淺!”
陶以臻轉身,眼角的嘲弄深深地印在了清致的眼中,清致渾身有點兒發抖,“你給我站住,陶以臻!”
陶以臻果真就站住了身形,他回過身來,那眼中又加了幾分輕蔑。
清致走過去,在陶以臻的麵前站定,像他一樣,眼睛裡也抿進了同樣的嘲弄,手臂揚起,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陶以臻的左麵臉頰上猝然間一麻,金邊眼睛晃了晃,顯些掉下來。他的的眼睛一瞬間盛滿驚愣和難以置信,他的牙齒在發顫,“徐清致,你竟然打我!”
清致手掌絲絲髮麻,她的五指輕輕捏住,“陶以臻,你有什麼臉麵嘲弄彆人!再膚淺,誰還能比得過你妻子。也不對,最膚淺的那個人,應該是你!”
清致咬著銀牙,清秀的眼睛裡蘊出同樣的嘲弄和諷刺,還多了幾分厭惡。
陶以臻的臉頰抽動,眸中掠過陰沉無比的神色,這個時候,有人拍起了巴掌。
掌聲響亮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