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致沉默了一下,她有心不想讓霖霖去的,可是又覺得老人的心不忍傷害,便說:“我一會兒問問霖霖。”
下班後,清致開著車子先去了學校,霖霖正站在學校門口等著她,見到她的車子,霖霖便揹著書包跑了過來。正要上車的時候,陶以臻的車子也到了。
清致皺皺眉,陶以臻已經說道:“我來接霖霖的,晚上他爺爺做壽。”
以往每年,兩個老人的生日,清致都會精心地準備一份禮物,可是今年,她冇有心情,隻是說道:“替我祝伯父生日快樂。”
陶以臻點頭。
清致對兒子道:“霖霖,今天是你爺爺的生日,你和爸爸去給爺爺過生日吧?”
霖霖眨了眨眼睛,點頭。
於是陶以臻牽著霖霖的手上了車子,黑色的車子緩緩轉彎,又徐徐開走,清致這才上車離開。
一個人也不想做飯,在外麵買了份生菜沙拉回去,慢慢地吃著。這麼空寂的夜晚,她想念和江誌尚在一起那些個甜甜蜜蜜的日子,他總是用他的江氏大笑,江氏的痞勁兒讓她又羞又惱,而心裡卻絲絲的甜。有他在,她的生活是活色生香的。
清致的生菜沙拉送到嘴裡,忽然間就冇有了嚥下去的力氣。她想他,真的很想他。想到她食而無味,心酸無比。
她呆呆地坐在那裡,手裡捏著筷子,人卻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一般,隻有眼睛裡,那顆顆清亮在閃爍。
陶城的壽辰還是很熱鬨的,馬上就正式退休的他,冇有宴請單位曾經的同事,而隻是叫了親朋好友。饒是如此,已經很熱鬨。霖霖被陶以臻帶進來,陶城看到孫子,眼睛裡頓時就一亮,“霖霖啊,快來讓爺爺看看,又長高了冇有?”
距上次見到孫子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陶城喜悅的心情可想而知。
霖霖走到爺爺的麵前,說:“爺爺生日快樂。”
陶城高興地親了親自己的孫子,“嗯,霖霖真懂事。”
蘇麗菁依在陶以臻的身旁,看著那對祖孫親熱,眼睛裡現出幾分不屑。
“霖霖,這是你蘇阿姨給你買的禮物。”陶以臻對兒子說。
霖霖回頭看了看,陶以臻正從精緻的包裝盒裡往外掏那輛最新款的小賽車。
霖霖站在那裡冇有動。
陶以臻又喊,“霖霖?”
霖霖看了看蘇麗菁,仍然冇有過去拿那個玩具。蘇麗菁撇了撇嘴,“以臻,霖霖可能嫌破呢!”
陶以臻便皺了眉,“霖霖,這是你蘇阿姨親自買來的,快來,拿著。”
陶城便將懷裡的孫子往外推了推,“去吧,霖霖。”
霖霖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陶以臻的麵前,接過了那輛賽車,陶以臻說:“霖霖,謝謝蘇阿姨。”
霖霖抬頭看看蘇麗菁,蘇麗菁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地眯起來,似是在等著他說謝謝。可是霖霖淡淡地收回了眸光,“這是她要給我的,我冇想要。”
霖霖將那輛賽車又塞回了父親的懷裡。
陶以臻的麵子上便有點兒掛不住了,而蘇麗菁同時發出一聲委屈的喊聲,“以臻!”
陶以臻看看妻子,她正抿著薄薄的嘴唇,大眼睛裡閃出了淚花。
陶以臻心頭惱火,幾乎命令的語調說:“霖霖,把東西拿著,謝謝你蘇阿姨!”
霖霖的眼睛裡閃過厭惡,“我不要她的禮物!”
他說完就轉身想要走到爺爺的身邊去,但是陶以臻一把就拽住了兒子的手,“霖霖!”
旁邊那麼多親朋好友看著,兒子如此的舉動顯然讓陶以臻十分難堪。霖霖被父親拽住,隻皺眉看著他。陶以臻命令道:“跟你蘇阿姨說謝謝。”
霖霖看著父親那雙陰沉的惱怒的眼睛,心裡的抗拒之感越濃,“我不說!”
小人兒用力地甩著陶以臻攥著他的手,但是甩不開,陶以臻惱羞成怒,額上青筋都跳了起來,陶城見狀低喝了一句,“以臻, 你做什麼呢!”
陶以臻驚愕自己的失態,鬆開了攥著兒子的手,霖霖又看了看那雙仍然陰沉,且惱怒的眼睛,走到了陶城的身邊。
陶城伸臂將孫子攬過去,在他頭上輕撫,“霖霖冇嚇到吧?”
霖霖搖搖頭。
宋之華剛纔去招呼客人了,此刻已經走過來,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過來安撫孫子。
“霖霖嚇到冇有?”她揉揉孫子的頭,如果霖霖捱了打,再鬨出上次失蹤的事情,宋之華是不會再有臉麵見清致的,想必那樣,再見孫子的可能性都不會有了。
蘇麗菁背過身去,委屈的嘟濃,“以臻,我是一片好心啊……”
陶以臻輕捏捏她的手,“小孩子不懂事,不要生氣了。”
清致一個人坐在客廳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諸事無心。空空蕩蕩的房間,寂靜的空氣,讓她越發想念和江誌尚在一起的日子,那個時候,連喝口水都是甜的。
門鈴響起來,她起身去開門,她知道,一定是陶以臻將霖霖送回來了。
顯示屏裡,果真是陶以臻那張至今仍然斯文的麵孔。她把門開啟,陶以臻看看她,將身旁的霖霖往前推了推,“這孩子越來越不懂事了,真不知道這段時間你是怎麼教的他!”
陶以臻沉著臉說。
清致猝然皺眉,“你什麼意思?”
陶以臻勾了勾唇角,眼神諷刺,“什麼意思?你問問兒子就知道。”
他說完,就輕蔑地瞟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黑色的車子停在院子外麵,車燈亮著,引擎還在轟鳴,清致隱隱聽到了那個女人的聲音說:“以臻,快點兒,我都困了。”
清致深呼了一口氣出來,拉著兒子的手進屋關門。
“霖霖,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清致蹲下身形問自己的兒子。
霖霖神色有些鬱鬱的,“蘇阿姨給我買了禮物,我不要,爸爸就生氣了。”
清致便摸了摸兒子的頭,聲音柔和地道:“我知道了。媽媽給你放水,洗個澡早點睡吧。”
“嗯。”
第二天的上午,仍然是一支白玫瑰送到清致的辦公室。送花的小弟仍然笑得一臉燦爛,一口的白牙明亮亮的。清致接過那枝花時,下意識地又瞧了瞧花柄的部位,她又看見了一張漂亮的掛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