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以臻很驚訝。
“菁菁,難得你還惦記著霖霖。”
蘇麗菁便抿嘴笑。
清致想不到夏語會約她出來。
臨近中午的時間,夏語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她有冇有空,清致知道,夏語一定為了那天的事有話要說。
清致說:“伯母,我中午要和上級一起出去。”
夏語說:“那就晚上好嗎?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清致說:“好吧。”
夏語聲音溫柔地說:“那晚上還是福雅軒見。”
“好。”
清致手機放下,默默出了會神。
夏語是一個說出來,也做得到的人,從不會因為自己的豪門闊太身份,而吝惜那句對不起。清致到來的時候,夏語已經到了,正坐在臨窗的位子上慢慢地品著茶。
碧螺春的清香嫋嫋飄散,她從窗子看向那個娉婷走來的女人。清致披著髮梢微卷的長髮,長款的乳白色風衣,顯得人高挑優雅。
“來了。”夏語跟那走過來的年輕女子打著招呼,她端莊的麵容綻放著溫和的笑容,眼神裡有一種長輩的慈祥。
清致喚了聲“伯母。”
夏語說,“過來坐。”
清致走過去,在夏語的對麵坐下,夏語細緻的眉眼流連在她的臉上,須臾又笑笑,“我想我真的是老了,有些事情會犯糊塗。清致,你不要記怪我纔好。”
清致呆了一下,明白過來夏語話中所指,扯了扯唇角,“不,其實您說的對,在和誌尚交往之初,我也想過那些事情,可是我抗不住他的關心和照顧。他是那麼熱情的一個人,他說一直都愛著我,愛了那麼多年……”清致端起侍者剛剛給她倒上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茶香嫋嫋在口中散去。
“我抗拒不了他的真情,所以,我淪陷了。”
清致眼神幽幽,似在一種飄渺中回憶著什麼。
夏語心頭感慨不已,“誌尚他太愛你了,而你,也必定有值得他愛的地方。是我的思想太狹隘,我……很慚愧。”
夏語微微垂頭,搖了搖。
清致眼睛重又變得清亮,她的手隔著桌子伸了過來,輕覆在夏語的手上,“伯母,不是您的錯,如果我的兒子遇上同樣的事情,說不定我也會像您這樣的。”
夏語便笑了笑。
離開的時候,夏語心情也輕鬆了很多,清致跟她道彆之後,就開車走了,而她卻想,該找個時候雙方的家長見一見了。
清致開著車子,腦子裡回想著夏語的話,夏語對她的接納,無疑是愛子之深。而她自己,卻在夏語第一次找過她之後,心頭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那道牆讓她在江誌尚的深情期盼中,望而怯步。
江誌尚回去的時候,夏語和江子良,還有他們的女兒江若西都在,他們坐在客廳裡,不知談論著什麼,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江誌尚進屋,夏語叫住他,“誌尚。”
江誌尚看過去,母親正和妹妹一起擺弄一些祖母留下的東西。
“誌尚,這個給清致怎麼樣?這是你祖奶奶用過的呢!”夏語手裡拿著一枚很有些年代的玉鐲讓他看,江誌尚隻瞟了一眼,就興致懨懨地坐下了,夏語又拿出一枚長命金鎖,“這個呀,還是你小時戴過的呢!小西,你也戴過,將來就留給你哥的孩子。”
夏語一旦心裡接受了清致,就已經開始想象以後的生活了。滿心滿眼的憧憬,媳婦娶過來,再生個大胖小子。
江誌尚輕歎了一聲,“人家還冇同意嫁給我,到哪兒去要孩子!”
夏語怔了一下,江子良和江若西的目光也都齊刷刷地望向了江誌尚。
“怎麼回事?”江子良問。
夏語道:“清致是不是生我氣了?”
江誌尚搓了搓手掌,神色有些無奈 ,“她很怕第二段婚姻還像第一次一樣失敗。”
他站了起來,“我先去休息了。”
他說完便邁步上樓。
樓下,夏語看看江子良,江子良也斂了眉。
一早,江若西敲開了哥哥的房門,“哥!”
江誌尚正在洗臉。
江若西一直走到洗手間門口,“哥,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你照著做,清致姐一定會高高興興嫁給你的。”
江誌尚洗臉的動作停了停,“什麼辦法?”
江若西有些得意地說:“哥,你也學學人家大學生嘛!有些大學生追女朋友,就是那樣,在女生樓下襬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幾百支蠟燭擺成I LOVE YOU,想想就夠浪漫的。”
“幼稚!”江誌尚唇角扯了扯,拿起毛巾擦臉。
江若西扁了扁嘴,很不滿,“哼,反正是你追媳婦,又不是我追媳婦。”
小丫頭氣呼呼地關門走了。江誌尚卻被自己的妹妹那氣呼呼的模樣給逗樂了。
清致最擔心的就是新的婚姻會像第一段一樣以失敗收場,那麼,他就應該處處給她以信心纔對。
估計著這個時間,清致已經在單位了,江誌尚打了電話給花店,叫他們繼續送花,白玫瑰每天一支。
然後自己開車去了金店。
清致看到辦公室門外站著的花店小弟時,怔了怔,那小弟笑得一臉燦爛,“徐小姐,您的花。”
清致還冇等站起來,那小弟已經舉著花走了過來,親自插在了清致辦公桌上空著的水瓶裡。
“徐小姐,您忙。”
花店小弟笑得意味深長又轉身離開了,清致看看那朵玫瑰,馨香的氣息飄入鼻端,絲絲沁人肺腑。她看到了花朵下麵掛著的一個張卡通便簽,她拾了起來,標簽上寫著一行字,字跡灑脫而飄逸:“我夢見你和我,我們牽著我們的小寶寶,嘿,那一刻,真是幸福。”
清致的耳邊好像響起了江誌尚溫醇而好聽的聲音,像是細細的春雨在她心中盪滌,又如輕輕的和風拂過,清致不由自主地輕彎起了唇角,笑了笑,笑容裡有些無奈的意味。她深深地凝視著那行字,每一個字都印進了她的心裡,她把那張便簽貼在唇邊,輕吻了一下。而後拉開抽屜,將它放進了裡麵的記事本中。
清致看著眼前芬芳的花朵,又輕晃晃頭,這才繼續開始工作。
臨近傍晚的時候,宋之華打過電話來,說是今天晚上陶城過六十壽,很希望霖霖能過去。如果見不到霖霖,她和陶城會很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