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誌尚疑惑不解,清致對他的感情,雖然始於被動,可是卻來得那麼真切,絕不是做假。這些日子,她對他的好,他都記得,為什麼突然之間卻又絕情地要分手呢?
他想起那夜的纏綿歡/愛,她那麼投入,忘我地將自己奉獻給他。原來就是絕決地分手前兆,像是要傾儘所有的彌補著什麼,又像是要深深地記住他,把他刻進身體裡。
如若他不是她心頭所愛,她怎麼會那樣呢?
江誌尚疑惑重重,車子已經到了家門口,院門開啟,他將車子開進去。落鎖進屋。
夏語仍然如幾天前他回來似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裡播放著不知名的愛情片,他一進去,母親的眼睛就望了過來,驚喜明顯,“誌尚。”
母親叫他的名字,人也放下搖控器站了起來。江誌尚淡淡地應了一聲,上樓,可是又在上了幾級的台階之後,忽然間停住了腳步,“媽?”
夏語渾身一緊,江誌尚黑眸凝視著母親的眼睛,“媽,你是不是找過徐清致?”
夏語的嘴唇動了動,眼神明顯是閃爍了一下,“是。”她選擇了承認,愛兒子的心冇有錯,她是一個母親,辛辛苦苦養育兒子長大,又培養他如此優秀,她不能允許他娶個二手女人過來。徐清致的確優秀,但是做江家的媳婦,配她優秀的兒子,還差麼一點兒。
人人都知道那一點兒是什麼。
這一段時間的疑問都有了結果,江誌尚的眼睛瞬間迸射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接著是銳利的寒光,“媽,你竟然找過她!你跟她說了什麼!”
夏語心頭不安,又難過,“我跟她說,我希望你們分手。”
江誌尚忽然間蹬蹬邁下樓梯,高大的身形一直走到母親的麵前,“媽,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夏語扭了頭,不去看兒子那受傷而震驚的眼睛。“誌尚,你要理解媽媽的心。媽媽把你養到這麼大,又苦心地培養你成才,並不是為了讓你娶一個離過婚還帶著孩子的二手女人。”
江誌尚難以置信地抽動唇角,“所以,您就跑去跟徐清致說,讓我們分手,讓她自動離開?媽,在您的眼裡,您的兒子是優秀的,可是在徐清致母親的眼裡,她的女兒同樣是優秀的。即使離過婚,帶著孩子,她的優秀仍然不會打折扣。”江誌尚說完,邁開步子便從母親的身旁大步走了過去。
夏語一下子坐在了沙發上。她的手指插進黑色的髮絲,深深地撫住了額。
江誌尚開著車子直奔了清致的宅子。清致的車子停在院子裡,但是大門鎖得很緊,屋裡黑著,好像冇有人。江誌尚便打她的電話,但是手機是關著的。
他便坐在車子裡,等著她回來的一刻。
清致在哪裡呢?
霖霖今天住在外婆家,而清致很怕回到那間空大的房子,一進去,麵對空空的四壁,想起江誌尚帶給她的歡聲笑語,想起那段幸福甜蜜的日子,便有一種寂寞和恐慌的感覺,深深的失落和傷感便會如潮水將她包圍。
是以,不到特彆睏倦,她都不想回家。
她在單位裡加班呢!
那些工作並不是現在非做不可,可是她更怕麵對一個人的時間,所以寧可在單位加班。可是工作也不是要做到半夜,八點來鐘就都做完了。她扶扶額,一個人鎖了辦公室的門,開著車子離開。肚子有些餓了,她把車子停在路邊一家拉麪店外麵。
熱騰騰的拉麪,讓她的胃舒服了一些,身旁有一對年輕的小情侶。男的給女的挑麪條一直送到嘴裡,女孩兒咯咯笑著吃掉,然後又過來喂男的。
兩個人的臉上幸福洋溢,寒冷的冬夜,整個拉麪店都因著那兩人而暖了起來。清致不由自主地發呆,回想著她和江誌尚在一起的日子,也曾這樣他喂她一口,她喂他一口。
眼睛裡忽然間就濕了。她擦了擦,把麵錢放在桌子上,起身走了。街上的車子仍然流水一樣。霓虹閃爍,車隊像長龍川流不息。她慢慢地開著車子,不想回家,可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去哪兒纔不會再有寂寞。
車子駛上了單行道,逆向的,等她發現的時候,再想拐出來,竟然已經在單行路上駛出了很遠。有交警追過來,她慌忙地停車,警察免不了要教育她幾句罰款扣分。一切結束,她身心俱疲。駛出那條單行路,找了個安靜的巷子,她靜靜地趴在了方向盤上。那樣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江誌尚在她的門外等了大半宿,一直冇有等到她回來,倦意來襲便也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天光放亮,他揉揉眼睛,看看清致家的房門,仍然關得緊實。他驅動車子離開。
清致是被凍醒的。醒來時天色已經亮了,身上疲憊不堪,又冷又乏。她開著車子回了家,洗了個熱水澡,又躺了一會兒,這纔去上班。
江誌尚就等在政府門外,高大的身形挺拔硬朗,帥氣逼人。
有過往的女孩兒對著他頻頻行注目禮。
清致在車子裡已經看見了他,那身影從車窗外麵劃過,她的心跳跟著撲騰著失了節奏。
奧迪停好,清致忽然間有些害怕下車。江誌尚一定是來找她的。如果他抓著她的手,讓她回頭,她一定拒絕不了。清致心慌慌的,直到林魚人來扣她的車窗,“嘿,徐姐,你怎麼不下來?”
清致慌忙地下了車子,猛一抬頭,就迎上了江誌尚的眼光。
他站在她的對麵不遠處,一雙黑眸深深灼灼地凝視著她。清致心口一緊,又低了頭,向著辦公樓走去。林魚人奇怪地看看清致又看看江誌尚,然後跟著清致一起進樓了。
“徐姐,江帥哥在外麵呢,是不是來找你的啊?你怎麼不讓他進來啊?”林魚人這丫頭果然聒噪得緊。
清致蹙眉,“他不是找我的。”她說著就推開辦公室的門把自己關了進去。林魚人眼珠轉了轉,冇想明白。
清致在辦公桌後坐下,沉沉地撥出一口氣來,江誌尚還在外麵嗎?清致的手捏緊了水杯,她在想,他會做什麼呢?會過來找她嗎?
她這麼胡思亂想著,辦公室的門就推開了。看到門口處走進來的人,她恍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