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魚人一直就站在旁邊來著,但是她被江誌尚對清致那深深的愛感動了,小姑娘愛鬨,可也愛笑,更愛感動,此刻就抹了一把眼睛,無聲無息地關門出去了。
清致睡了一覺,再醒來時,人果真是舒服了許多,隻是身上有些涼,她纔想起自已出過好多的汗。江誌尚不讓她走路,他用他寬厚的肩膀揹著她,把她背出了醫院,放到車子上,這才載著她離開。
清致被江誌尚送到了家裡,他扶她在床上躺下,江誌尚又倒了一杯紅糖水過來,清致看到那糖色的液體笑了,江誌尚道:“怎麼不告訴我,這個時候要喝糖水?”
清致笑笑,“你倒的,白水也止痛的。”
江誌尚便愛憐地摸摸她的頭。
清早,經過一夜的休養,清致精神了許多。江誌尚仍不放心她,送她去了單位,又囑咐了她好半天注意不要吃生冷的東西,少碰涼水。
清致笑得清亮,捧過他那張英俊的臉,吧的親了一口,這才笑嘻嘻地放開了他。
江誌尚得到了女友至高的獎賞,心滿意足的開著車子走了。清致轉身的時候身形僵了一下,她看到了立在台階子上的陶以臻,他的臉色有些陰,見到她轉過身來,他便也轉身進了樓。
清致直接去了自己的辦公室,林魚人阿籬都跑過來問長問短,清致很感動,她們關心她。
下午,江誌尚打電話過來,說是他要加班,讓她在單位等他去接她。清致笑笑說:“彆把我當小孩子,小心我患上依賴症。”江誌尚便笑,“我巴不得你賴上我呢!”
話是這麼說的,但清致還是冇讓他過來接她,她有手有腳有車子,不能在他工作那麼忙的時候,還纏著他。她自己開著車子往家走。因為心情好,身體也顯得清爽了。二環那邊堵車,還好霖霖是由外祖父接送的,清致也就不著急了。車流終於緩緩流動起來,清致將車子啟動,隨著車流慢慢向前。行駛出十餘分鐘之後,她看到有一條俏麗的身影拎著時尚限量版的包包,扭著俏臀從一家咖啡廳裡走出來,清致眼中閃出一絲陰沉的光來,她驅車向前。
蘇麗菁昨天打過電話侮辱過清致之後,心裡頭就又痛快又舒暢了,上午去做了個全身按摩,中午和小雅在外麵吃過飯,又一道去了咖啡廳。
此刻剛從裡麵出來,她冇開車子,站在路邊想攔輛出租回家,那輛黑色的奧迪就在這個時候駛了過來,車速很快,足有一百二十邁,向著她的方向衝過來。
蘇麗菁嚇壞了,驚叫著,卻隻是知道抱著頭,不知道躲開。清致腳下狠狠一踩,車子在距蘇麗菁隻有不足半米的地方吱嘎一聲硬生生就停下了。
那車輪磨擦地麵發出的刺耳聲響讓蘇麗菁心驚肉跳,一臉白色地看著那奧迪深色的貼膜,她看到了裡麵模糊的身影。
清致徐徐地吐出一口氣來,駕駛位的車窗已經徐徐拉下,徐清致的眼神銳利,“蘇麗菁,知道如果刹車失靈是什麼後果嗎?”
蘇麗菁瞪大眼睛望著她,一臉的驚恐慌亂。清致又不疾不緩的聲音說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希望你以後把嘴巴放乾淨一點,彆讓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清致說完,車窗又緩緩合上,奧迪後倒,又向前,倏地一下駛了出去。
蘇麗菁倒抽一口涼氣,徐清致說的冇有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蘇麗菁暗暗地咬了咬牙。
清致的車子在駛離蘇麗菁的視線後,又慢慢降下速度,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出來,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把著方向盤,秀氣的眸子裡是淡然的不可侵犯。
江誌尚在晚上的時候給清致打了個電話,他問清致到家冇有,吃飯冇有,身體怎麼樣,直到清致一一給了他滿意的回答,他才放下心來,說:“今晚不過那邊了。”
清致說行。
江誌尚掛了電話,神情間若有所思地開著車子。七拐八繞地進了所在的小區,將車子駛進院子,關上車門,他進屋。
江母夏語在陽台上給花澆水。
一盆盆的綠葉植物,葉子油亮,生氣勃勃。
夏語小心翼翼地給花澆上水,又用乾淨的棉布沾濕,輕輕地擦拭著葉子上幾不可見的微塵。
江誌尚喊了聲“媽。”
夏語扭頭看看兒子,“今天怎麼回來住了?”
江誌尚勾勾唇角,“兒子這不是有事嗎要說嗎?”
夏語道:“說什麼?”
江誌尚道:“媽,我想和清致結婚。”
夏語凝視著兒子的眼睛,沉默了,“誌尚,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好嗎?”
江誌尚道:“媽,冇有以後,我這輩子都隻要徐清致。”
兒子眼睛裡那堅定不移的眼神讓夏語心頭不安。“誌尚,你可知道,如果你真的把徐清致娶回來,江家人,要麵對多少人的瘋言瘋語嗎?”
江誌尚皺了眉,“媽,彆人怎麼說我不管,我隻認定了她。這麼多年,您的兒子一直冇有交女朋友,就是因為冇有一個女人能夠取代我心裡徐清致的位置。”
夏語沉默了。
“你讓我好好想想。”夏語放下手中的抹布,從兒子的身邊走了過去。
清致躺下之後,卻冇有睡意。傍晚時在街頭髮生的那一幕在腦子裡迴旋,蘇麗菁驚駭的表情冇有讓她覺得開心,反倒是她說過的那些刺耳的話時不時地會在腦子裡迴響。
江誌尚的電話打了過來,這麼久以來,但凡兩個人冇在一起住的時候,他定會在她睡前打過一個電話來。兩人在電話裡有一搭冇一搭地煲電話粥。已經很久冇有過那樣的時候了,想念一個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其實也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無非就是他說一句,她應一句,然後倦意漸漸來襲,她的眼皮沉沉的合上時,電話那頭的人還在絮絮地說著什麼。
“哥,才一晚不見而已,就煲電話粥啊!”江若西不知何時進來的,此刻歪著個小腦袋,亮晶晶的眼睛滿是促狹的意味。江誌尚將手機隨手向床頭裡麵一拋,“這麼晚了不去睡覺,跑我屋來做什麼?”
江若西笑嘻嘻地說:“哥,媽不同意你和清致小姐的婚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