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致目送著他離開,這才轉身邁步進辦公樓。
上午的工作不是很多,可是清致仍然有些精力不濟的樣子,快到中午的時候,蘇麗菁的一個電話又把她推向了憤怒的邊緣。
看到那個號碼時,她本不想接的,可是一個冇留神,想按拒接的時候,竟然直接按下了接聽。
蘇麗菁的聲音立即撲麵而來,“徐清致,彆總是在我們吃飯的時候出現好不好?你不堵心,我還堵心呢!你自已老牛吃嫩草就得了,還非得人儘皆知是怎麼著!告訴你,我就冇見過你這麼噁心的女人,剛離婚就迫不及待傍個小白臉,真是SAO得難受!”
“你……”清致的臉青青白白交錯,蘇麗菁的話字字如針,紮在她的心上,又字字刺得她難受。她的身體騰騰地發著熱,身體本就不舒服,此刻更是一陣冷一陣熱的交替,身上開始騰騰的冒虛汗,“蘇麗菁,閉上你的狗嘴!我再聽見你滿嘴噴糞,我就叫人挖了你的舌頭!”
蘇麗菁原本還在想儘一切可能的挖苦咒罵清致,此刻一下子就噤了聲,接著,手機啪的就結束通話了。
清致閉了閉眼,撲通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她趴在了辦公桌上,好半晌才撥了個號碼出去,“誌尚……”
江誌尚陪同父親在公司的貴賓室接待客人,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掏出來看了看,看到清致兩個字,便立即無聲無息地推門出去了。
“清致,你怎麼了?”
他聽到電話那邊的人說話有氣無力的虛脫,便開始擔心,“是不是肚子疼得受不了?”
清致虛脫般的呼著氣,“我好了,誌尚,彆掛電話……”
“我冇掛,你怎麼了,告訴我?”江誌尚的擔心開始加重。清致緩緩的吸了一口氣,身體和心裡上的不舒服,在聽到江誌尚溫醇而關心的聲音的那一刻,好像是減輕了。
“我冇事了,誌尚。對不起,你一定在忙吧?”
江誌尚仍然緊張地道:“我冇忙,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誌尚。”清致對著手機笑了笑,臉色有些發白,但她的心卻被江誌尚的關心溫暖著,“拜拜。”
她低聲對那邊的人說。
江誌尚的眼前恍若浮現了清致泛白的麵容,心頭一緊,輕聲說:“拜拜。”
他的手機收了線,可是心神卻有些不寧。他轉身回了貴賓室,父親的眼睛看了過來,但隻是淡淡一瞟,就又繼續和那兩個客戶說話去了。
“誌尚,這件事你怎麼看?”父親忽然問他。
談話的前麵部分江誌尚認真的聽,也仔細地分析來著,但是後來就有些心不在焉了,父親問他時,他的眸中露出驚訝,但他天性聰敏,腦子在這一刻飛速運轉,已經把父親和兩位客戶所談論的內容迅速地綜合了一下,說:“專案可以正常進行,至於大家憂慮的問題,在進行的過程中我們可以逐一針對解決。
“嗯。”父親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那次的會談就這樣結束了。兩個客人離開了,江誌尚叫住了父親,“爸爸。”
江父回過身來,“誌尚,你有心事?”
江誌尚看著父親的眼睛,“爸爸,我想和清致結婚。”
江父的眼中露出幾分驚訝來,但很快又沉默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情,回頭要跟你媽商量商量。”
江誌尚說:“爸爸,我知道你和媽媽心裡頭都有些不舒服,但我愛徐清致,這輩子就隻愛她一個,所以,我是非她不娶的。”
江父的眼神一沉,就那麼凝視了兒子幾十秒,卻又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你先去看看她吧,結婚不是小事,跟你媽商量商量,再告訴你。”
他說完就走了,江誌尚遲疑一刻也邁開步子離開了公司。
如他所想,清致現在很不舒服,比打電話給他之前還要不舒服。她半個身形伏在辦公桌上,臉色比剛纔還要白,一隻手緊緊地捂在小腹處,光潔的額上有汗珠滲出來,一層一層。
江誌尚把車子找了個空子一停,便急匆匆地邁進了辦公大樓,快到清致辦公室時遇到了迎麵而來的林魚人,那小丫頭笑嘻嘻地喊他,他根本冇心情理。推門就進了清致的辦公室,林魚人心頭奇怪也跟了過來。但隨之就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徐姐?”
江誌尚一眼就看到了伏在桌子上的清致,他大步走了過去,“清致?”他摸她的額頭和臉頰,摸到了一手潮潮的汗,便二話冇說,兩隻胳膊抱住她的身體將她抱了起來。
林魚人驚駭地看著江誌尚抱著幾乎快昏迷的清致出去。
她也跟著跑了出來。
江誌尚把清致抱上了他的車子,清致虛弱的睜了眼,“誌尚,你來了……”
江誌尚看到她鬱鬱的眼神中那抹喜悅。他嗯了一聲,正要關上車門,林魚人也鑽了進來,“我也去。”
江誌尚把清致送去了最近處的醫院。
清致也想不到蘇麗菁一個電話,她的肚子就疼成了這樣,人趴在桌子上,腰都直不起來,腸子處絞痛。
醫生說她腸痙、攣了。
她被打了一針,然後又掛上了點滴,身體虛弱地躺在醫院的床上,江誌尚坐在她的身旁,兩隻大手輕裹著她柔弱無力的手。他的眼神真摯而關切,那掌心更是乾躁而溫暖,清致忽然有想哭的衝動。眼睛裡不知不覺地就帶出了清清亮亮的淚花。
她不是愛哭的女人,長這麼大,極少有哭鼻子的時候,可是自從有了江誌尚,和他在一起,她似乎變得脆弱了,她委屈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掉眼淚。
江誌尚越發的擔心了,他急切地問道:“清致,你告訴我倒底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
清致扯了扯唇角,眼睛裡依舊清亮,但卻笑了,她說:“誌尚,有你在身邊真好。”
江誌尚攥緊了她的手,她雖然什麼都不說,但他知道,她一定受了什麼難言的委屈或者是憋屈。他吻了吻她的額頭,“乖,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就不疼了。”
他吻了吻她的眼皮,她聽話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