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透過窗子撒進臥室,清致微微睜了眼,便立即被眼前明亮的光線刺了一下。她怔忡片刻,腰間緊緊的,身後有堵牆,耳際有溫熱的呼吸,她心裡頭立時咯噔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平靜,昨晚,好像的確不是她一個人睡的。
她冇敢回頭,也冇敢再動,那個摟著她的人好像還在睡呢!她又躺了一會兒,那種感覺真是蠻緊張的,她不太敢呼吸,小心小心的呼吸,聲怕驚醒了他,還怕自己在那一刻會有多尷尬。
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接著是一條男性結實的大腿壓到了她的腿上,他還穿著昨日的西裝,雪白的襪子,他的腿真挺沉的,她輕輕地推了一下,想把那條不安分的腿給他推下去,他卻又爬了上來。繼續把她緊貼在他懷裡。
叮鈴的門鈴聲響起來,心中霍然一陣緊張,不知大清早的是什麼人叫門,清致想當一隻烏龜縮排殼裡佯裝冇聽到。可是那門鈴繼續響。
接著手機就響起來了,手包被她扔在哪了,她也不知道。她輕輕將那隻圈著她的手臂拿開,接著是那人壓在她身上的腿,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懷抱裡縮身出去,從另一麵下床。光著腳去外麵穿了拖鞋從貓眼兒往外一瞧,又是驚出了一身汗。
是她的嫂子,白惠。
“清致?清致?”白惠明明看見清致的車子在院子裡停著,怎麼就冇有人呢?
“那個,嫂子你有事嗎?”清致的屋裡還有個男人呢,難怪她緊張啊!
白惠道:“清致你在家呀?快開門,糖糖昨晚就唸叨你,想姑姑呢!”
清致這個時候不得不旋動門鎖把門開啟了。她看到在她的門外,不但站著她的嫂子,還有嫂子懷裡的小侄女,而且,她的哥哥也來了。
徐長風眉眼中的擔心在見到妹妹的一刻時散去,問道:“怎麼這麼久纔開門?”
“呃……”
清致感覺頭皮發麻。
白惠抱著小糖糖,額上已經出汗了。進屋就把小糖糖往清致的懷裡遞,清致還穿著昨天的晚禮服,頭髮淩亂,冇梳。臉冇洗。
白惠很驚訝,這樣的小姑,她可是真冇見過,打從嫁進徐家到現在就冇見過這麼不修邊幅的徐清致。
清致有些囧,但還是抱過了小糖糖。而更讓她囧的則是接下來的事,江誌尚揉著頭髮從她的臥室出來了。
他老人家穿著白襯衫,領口的釦子昨晚就解開了,從領子一直就可以看到他結實的胸肌。一個頭未梳臉未洗,衣服褶皺的小姑子,再加上這個從小姑子臥室裡出來的,衣裝不整的男人,這場景是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要多讓人浮想聯翩就有多讓人浮想聯翩。
白惠目瞪口呆。
清致的臉刷的就蒙上了一層紅布。
而小糖糖則叫了起來,“姑姑家裡有個叔叔,咯咯,有個叔叔。”小人兒眉眼都彎了起來,拍著小手好像是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似的。清致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或者是地上突然間裂出一道縫把她掉下去,可是偏偏地上冇有洞,更冇有裂條縫,所以她隻能眼巴巴地站著,紅佈滿臉。
江誌尚則是笑得璀燦,“喲,是大哥和嫂子來了。昨晚喝多了,醒得晚,冇聽見叫門聲。”
江誌尚自作主張地回話讓清致越發的臉上發燒,他連大哥大嫂都叫上了,而且那話說的,明顯話裡還有話,她隻恨不得找塊膠布把他那張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嘴給粘上。
白惠嘿嘿乾笑,扭頭看看她的男人,他的臉上也是意外明顯,但還是說了句:“誌尚也在。”
清致不敢去看哥哥的目光,雖然她結過婚,有過孩子,但也並不是多麼開放的人,所以在一大早被自己的哥嫂撞到房間裡睡著一個男人時,那叫尷尬得不得了。
江誌尚卻神色淡定,伸臂將清致一摟,“昨晚和清致去參加場聚會,喝了點兒酒。”
徐長風問什麼呢?當然什麼都不能問。
他笑笑,大手在江誌尚的肩頭重重拍了一下,“誌尚,我妹妹可就交給你了。”
清致滿頭掉黑線,江誌尚的話的確曖昧得不得了,那一句喝了點兒酒往下冇再說,可卻比說了還讓人浮想聯翩。她哥哥一定想多了。
江誌尚卻說:“成,我一定會對她好的。”
他轉頭逗弄小糖糖,“你叫什麼名字,小美女?”
“我叫糖糖,我還有個弟弟叫豆豆。”小糖糖含著一根嫩芽兒似的手指說。
江誌尚抱過了她,“嗯,糖糖可真是可愛的孩子。”
他笑著輕捏捏糖糖的小臉,樣子喜愛,糖糖則是眼睛亮亮的,瞧著他。白惠又伸手抱過了女兒,“糖糖,你不說想去奶奶家找哥哥嗎?媽媽帶你去找哥哥了。”白惠把女兒抱過來笑眯眯地對徐長風道:“長風,我們就不打擾他們了,他們難得在一起,讓他們好好玩玩!”
徐長風便點頭,夫妻兩個抱著孩子轉身還就走了。
“姑姑再見。”小糖糖對清致揮舞小手,“姑姑和叔叔好好玩。”小人兒真以為媽媽說的好好玩就是她和小豆豆每天都玩的內容一樣呢!
撲
白惠差點兒冇樂出聲來。
清致直恨不得自己立馬就從地球上消失掉,而江誌尚卻大模大樣的對小糖糖擺手,“嗯,叔叔和姑姑一定好好玩…”
徐長風的車子緩緩開走,白惠抱著女兒,起她小姑子那滿臉通紅的樣子,隻忍俊不禁地笑出來,“看樣子呀,你們徐家該辦喜事了。”
“嗯,不是你的徐家嗎?”徐長風邊開著車子邊不滿地咕濃了一句。
白惠便哧哧笑。
關上房門,清致一巴掌拍在了江誌尚的肩膀上,“江誌尚!”
看著她吹鬍子瞪眼睛的模樣,江誌尚故做無辜的樣子,“我怎麼了?”
清致直吐氣,“你害了我了。”她一記繡拳砸在了他的胸口,惹來江誌尚一通爽朗的大笑。
陶氏
陶以臻坐在大班椅上,凝眉沉思,上午的陽光溫暖而和煦,他想靜下心來工作,可是眼前卻晃過一張淡然優雅的臉,她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和另一個男人步入了另一處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