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誌尚叫了餐,也要了一瓶紅酒。兩個人慢慢吃著,江誌尚給自己倒酒的時候,清致說:“給我也來一點。”
江誌尚便給她倒了一杯。清致慢慢飲著,耳邊音樂舒揚悅耳,喉中紅酒的氣息繚繞,她對著他彎了眉眼,手中的酒杯遞了過來,“來。”
江誌尚一笑俊魅,跟她碰了碰杯子,清致便又彎了彎唇角,然後把杯裡所剩的紅酒悉數喝淨。“謝謝你誌尚,一直幫助我。”清致的聲音很輕,秀氣的眼睛微微地眯起來,眼神裡透出一種淒美的神色。
江誌尚微微斂眉。
清致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紅酒,慢慢地喝著,修長白皙的手指擎著晶晶的杯子,容顏如月,唇角輕扯,紅酒抿進口中,那股子醇香卻慢慢地湧進了苦澀。
陶以臻一次次的惡言汙滅,讓她心底那些殘存的美好土崩瓦解。曾經白衣飄飄的年代,曾經多少個溫馨繚繞的日子,現在好像全變成了諷刺。
她的眼波裡凝聚出憂傷,喃喃般地說:“為什麼,青梅竹馬抵不過一晌貪歡,為什麼夫妻多年,終會背叛?這人世間,可還有真正的愛情?”
她的眼波裡像是揉進了說不出數不清的憂傷,坐在他的對麵,眼神飄渺,江誌尚的心柔柔一疼。他的手伸過去,輕按住了她擎著酒杯的手,“清致,他從不曾真的愛過你。”
真正的愛情,不懼時光的流逝,所謂七年之癢,另尋新歡,那也隻能說明,他們的愛情並不牢靠。
清致用一雙飄渺憂傷的眼睛凝視著他,“那些曾經的美好呢?都是假的嗎?”
“不是假的,隻是冇有遇到足夠背叛的條件。”他的大手輕輕覆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眼神深刻而溫柔。
清致苦澀的笑了,眼底淒涼明顯,有清涼的淚意隱隱閃爍,“原來如此。”
她想明白了,終於明白了。
隻是不夠愛而已。
江誌尚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地揩拭著她眼睛上的晶瑩,“我們出去走走吧!”
“咯咯……”清致笑了,笑容明媚而憂傷,“好啊。”她順從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站了起來。但是腳尖被什麼絆了一下,她險險趴在餐桌上,江誌尚一手扶住了她。
她對他笑笑揮手,“我冇事,我們出去走走。”
是夜,微風拂麵,夜色溫柔,城市的街頭,車輛一輛輛駛過,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從身旁走過。年輕的情侶攜著手,女的一臉甜蜜,男的溫柔滿眼。
清致的眸光追隨著那對小情侶,她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段年少的時光,溫柔可人的女孩兒,白衣飄飄的男孩兒。
所有的一切,在今天晚上結束吧!青梅竹馬的年代一去不返,她用此夜來祭奠,但是從今以後,她將再也不會回味那段逝去的時光。
“清致?”江誌尚的手扶住了清致的腰,她剛纔竟然被自己的左腳絆了一下。
“嘻嘻,我冇事。”她抬頭對著他笑得明豔。他的神情微微一呆。
她又拂開了他扶著她腰的手,踩著高跟鞋向前走去。夜市熱鬨,一家家商店燈光明亮。
清致扭頭看到那家小飾品店時,伸手在眼前擋了擋,光線有些照人。
她邁步走了過去,本就高挑纖細的身材因著微醉的關係,而微微不穩。
“這個多少錢?”她拾起一隻粉色的小熊掛墜問店員,張口之間,連撥出的氣息都是溫熱而醇香的。
那女店員看了看說道:“三十五塊,小姐。”
清致對那女孩兒咧開嘴唇,笑得俏皮而可愛,“便宜點賣我吧,四十塊我就拿走,怎麼樣?”
那女店員張了張嘴,眸光裡驚訝明顯,江誌尚滿頭冒黑線。他的手輕捉了清致的手臂,將她俏美的身形攬進了懷裡,“她喝醉了。”他邊對那女店員說,邊從上衣兜裡掏了一張五十元的鈔票出來放在那銀台上,“不用找了。”
他攬著清致的腰,而清致的手裡拿著那枚淺粉色的小熊掛墜,兩個人出了那家飾品店。
“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蝴蝶也忙啊,蜜蜂也忙,馬蹄踐得落花香……”
清致在他的懷裡輕輕唱起了歌兒。
手裡緊捏著那隻小熊掛墜兒,眉眼彎彎的,讓人的心裡又疼又是說不出的憐惜,
江誌尚的手臂錮緊了她纖細的後腰,順勢將她抱了起來。
清致被他抱起來,嘴裡依然哼唱,江誌尚抱著她上了車子,給她扣上了安全帶,又將座椅調到最舒服的姿勢。他開車的時候,她依然哼著不知名兒的歌兒,那樣子憨態可掬,絲毫冇有白日裡那端莊穩重的女子模樣。
後來,她不知不覺地就睡了,他慢慢地開著車子,真盼著時間能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路再遠一些,再遠一些。
身旁就是酣睡的她,他的心裡是柔柔的一種心動,車子停下來時,他俯身過去,在她微微有汗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霖霖不在家,清致的房門鎖著,江誌尚已經事前從清致的手包裡找出了她家的鑰匙。他先去開了房門,然後又過來抱了她。他抱起她的時候,她的頭歪歪地搭在了他的肩頭。身體柔軟而溫熱。他抱著她進了屋,直接走進臥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又彎身挨個兒輕攥了她的兩隻腳脫掉了她的鞋子。她穿著有腰帶的短裙,他怕她睡得不舒服,將那隻漂亮精緻的腰帶輕輕給她解了,又將身旁的薄被給她蓋在了身上。
手上一緊,是清致的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江誌尚抬眸看過去,卻見她剛纔還微合的眼睛又睜開了,眼神迷朦,不知是睡還是醒,
“陪我一會兒好嗎?我好怕對著這空寂寂的房間,我好怕這夜裡的寂靜……”
聽著她喃喃的低語,江誌尚的心頭像是被一隻秀拳輕輕地捶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就坐了下去,坐在了她的床頭,任著她的手輕攥著他的手,看著她又慢慢地合上眼睛。
清致又睡去了,耳邊微微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撞擊著江誌尚的耳膜,他看著她那張酒後泛著紅的臉。她的眉眼還一如當年,清秀而端莊,他想起了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
她做為學生會的一員迎接新生的到來,為新生引路。一身青裙,秀氣高挑。他是新生的一員,家在本城,自己開著車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