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吻妻子的額頭,蘇麗菁在他溫存的懷抱裡,慢慢停上了哭泣。
深夜,徐清致難以入眠,牆上的掛鐘滴滴嗒嗒地走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了。她的大腦卻是越發的清晰了似的。她想起了當年那個深情款款的陶以臻,從小一起玩耍,一起讀書,又考進同一所大學,後來結為夫妻。想著她和他日日夜夜相守的日子,徐清致的眼角滑下晶瑩的淚滴。
“狗狗,吃香腸哦。”糖糖將手裡的烤香腸遞到了小狗的口邊,小狗嗷嗷地叫著,張嘴咬住了那根香腸。
“糖糖,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啊?”徐長風從樓上下來,看到穿著粉色睡裙的小小的女兒正蹲在地板上喂小狗。
小糖糖抬起亮亮的眼睛,“爸爸,狗狗餓了。我餵它吃香腸。”
“哦。”徐長風走過來,輕撫了撫女兒的頭,這小丫頭像她媽媽一樣的有愛心,當年他的妻子就曾經把隻流浪狗抱回家裡來養著。
可是豆豆那小子……
徐長風有點兒無語,小豆豆將一瓶酸奶整個地順著狗狗的頭澆了下去,鮮亮的奶汁滴滴嗒嗒地淌了小狗一臉一身,還有地板上也滿是奶汁。小狗嚇得嗷嗷地叫。小傢夥卻是嘎嘎地笑起來。“狗狗洗澡嘍。”
徐長風嘴角直抽搐,“豆豆,你在做什麼!”
小豆豆看了看他,黑眼睛眨了眨,“我在給狗狗洗澡啊!”
“嗯!”徐長風無語之極了。
他的一兒一女,一動一靜,反差簡直天地之彆。
“爸爸……”小糖糖抹起了眼睛。“豆豆澆狗狗。”
徐長風不忍女兒傷心,便斥道:“豆豆,再淘氣我打你屁股!”
豆豆看看他爸爸,似乎有些怕了,冇敢說什麼,白惠拿著一塊毛巾走了過來,邊走邊道:“哎,男孩子就是淘氣嘛,也不知是誰說的。”
她邊調侃著,邊用毛巾給狗狗擦頭上的奶漬,那臭小子,還好澆的不是一杯熱奶。
徐長風被妻子用話噎了一下,便是臉色有些難看了。這人真是不給她留麵子。
“白姐,你電話。”傭人喊。
白惠應著,又起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楚瀟瀟打過來的,徐長風隔著老遠,就聽見了妻子興奮的聲音,“哥!”
叫得可真親。
“哥,這麼早啊!”白惠拿著手機,黑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楚瀟瀟溫聲道:“嗯,今天不出任務,有空就想想聽聽你們的聲音。嗬嗬。”
白惠一笑道:“那我抱糖糖豆豆過來?”
“嗯,好。”
白惠便拿著手機走了過來,“糖糖豆豆跟舅舅說話嘍。”
糖糖聲音很甜,此刻已經停止了哭聲,但小嘴還是一扁一扁的,有些委屈。而小豆豆原本被父親斥了一句,抿著小嘴不說話了,但是一聽到楚瀟瀟的聲音,便又活絡起來,“舅舅,我要看大坦克。”
小豆豆口齒並不是太清楚,但仍然小嘴吧吧地跟著楚瀟瀟隔著電話線說了好多的話,楚瀟瀟聽著那小子天真的聲音,直樂出聲來。
快掛機的時候,手機仍然回到了白惠的手中。
白惠聲音有些澀,“哥……”
瀟瀟道:“怎麼了?”
白惠沉思了一下道:“哥,我見到了那個小女兵。”
瀟瀟沉默了半晌才問: “怎麼了?”
白惠道:“哥,她很關心你。”
“……我知道。”
“哥。”白惠心窩一疼,為自己的哥哥,也為那個叫厲諾言的女孩兒,“哥,你有冇有想過和她試著處一處。”
“冇有。”瀟瀟的話很堅定,聲音不大,卻打斷了白惠心底裡那點兒隱隱的期望。
白惠冇再說什麼隻是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憂傷。
電話結束通話好久,她還像冇有從那種憂傷裡走出來似的。
“清致呀,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吳區長的內線電話打了過來,清致忙將手中的筆放下,起身向著吳區長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區長,您找我。”清致輕叩了叩門,吳區長溫和的聲音讓她進去。清致看到吳區長的辦公室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
江誌尚。、
她看向他時,他正好微轉身形,奕奕的雙眸睞過來,清致心頭微微一跳。
“小徐呀,這位是盛世地產的江誌尚,關於城東開發的事情,你們多溝通一下。”
吳區長說。
徐清致微微斂眉再次看向江誌尚,他也在耐人尋味地看著她。
“好的。”徐清致說。
又轉頭向著江誌尚道:“請跟我來。”
她轉身向外走去,江誌尚在後麵和吳區長說:“吳伯伯,您忙。”
清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江誌尚跟著而來。
徐清致正想說請坐,卻見江誌尚一雙亮眸在她的辦公室裡打量,若有興味。
“江誌尚。”清致喊他。
江誌尚挑眉,“嗯?”
清致道:“我們來看看這個方案。”清致將手底下的一份檔案拿出來。江誌尚看了看,蹙眉又搖頭,“這東西並不可行,紙上談兵,毫無實戰經驗。”
清致聽得詫然,江誌尚卻是一拉她的手,“你應該去實地考查一下,會更有發言權。”
他拉著她的手竟是向外走去,清致低叫,“喂,彆啊,我現在不能隨便出去。”
可是江誌尚拉著她的手渾不在意的樣子,“是去工作,又不是談情說愛,你怕什麼。”
清致掙不開他的手,又不敢叫出聲來,隻能心情緊張無比地東張西望著被江誌尚拉著手走到了電梯旁。
江誌尚站定,等著電梯升上來。
清致心跳不穩,還在忍不住地東張西望,“徐姐,你出去呀?”阿籬問她。邊問她邊一雙眼睛向著江誌尚的方向張望。
似是有些好奇。
清致忙哦了一聲,阿籬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徐姐,我現在冇有任務,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呀?”
清致情知這小丫頭春心萌動,臉上黑了黑,正想說什麼,江誌尚已經發話了,“我騎摩托車來的。”
阿籬臉上囧了囧,清致有頭上掉黑線的感覺。
“那我去忙了。”阿籬有點兒不甘心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