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修,人給你介紹的,你好歹看一看唄。”一家飯店門口,一個青年男子大手拍了拍身旁人的肩。
陳光修勾勾唇,搖搖頭,“我暫時冇想過要相親。”
青年男子長得風流倜儻相,皺皺眉道:“喂,哥們兒,你這都三十五歲了。小宇的媽,走了也都快七年了,難道你還想著她不成?”
陳光修擰眉,淡聲道:“與他無關。”
李成知道自己提了不能提的人,便彎彎唇角,“好了,不提她了。”又笑笑道:“你不能總這樣一個人下去呀,人這一輩子有幾個三十年啊?光修,你不能為了小宇太委屈自己了。”
“我知道。”陳光修拍拍好友的肩,“我要回去了,小宇還在等我。”
“嗯,去吧。”李成對著陳光修揮揮手。
陳光修鑽進了車子,黑色的車子緩緩駛離那家飯店。約摸十幾分鐘後,他把車子停在了公司外麵,下午給小宇買的衣服忘了帶,他得去辦公室取出來。
他大步走上台階,卻被眼前的一幕驚了一下。公司高高的台階上,靠著門坐著一個人。
她的雙臂擱在膝蓋上,頭埋在了雙臂間,黑髮遮著麵,陳光修驚訝地喊了一聲,“晚晴?”
林晚晴緩緩抬了頭,那雙鬱鬱茫茫的眼睛望向麵前的男人。他一身休閒版的夾克衫,正彎了身形,奇怪而擔憂地看著她。
“陳總。”林晚晴微微動了動身形,想站起來,可是雙腿僵住了似的。她哎喲了一聲,一下子竟是冇站起來。
“你怎麼了?”陳光修一把扶住了她,林晚晴的手臂被他有力的臂膀一扶,勉強站住了身形。
“腿好像僵了。”林晚晴低低的吸氣。
陳光修便道:“能走嗎?進屋去暖和一下。”
林晚晴試著在他的扶持下邁動腳步,但是兩隻腳又麻又木,才邁出一步,就險險摔倒。
陳光修的雙臂就在這個時候抱住了她,一隻手臂墊在她的後心處,一隻手臂托住了她的腿彎,他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林晚晴的臉與他黑色大衣的胸口近在咫尺,男性的熟悉的溫潤氣息在冬夜的肅涼中繚繞著,她的心神登時就是一陣恍惚。
陳光修抱著她,她那麼輕,他用自己的一條腿就撐住了她的身形,而後用另一隻手貼近了那鎖身,輕按秘碼。
大門開啟了,陳光修抱著她走進去,燈光隨著他的腳步而亮起,夜晚的陳氏,空無一人。
陳光修抱著她進了電梯,一直到了他的辦公室前,指紋鎖開啟,他抱著她進屋,將她放在了沙發上。
屋子裡暖氣燒得很熱,暖意撲臉。陳光修又把自己掛在衣架上的一件大衣拿了過來,給她披上在她的脖子處攏緊。
然後又起身走向了飲水機,用一次性杯子給她接了一杯熱水過來。
“喝點水,暖暖吧!”
林晚晴看著那隻伸過來的,男性的白皙而溫暖的一隻手,她想起了那一年的某個夜晚,也像今天這樣寒冷。她一個人/流浪在街頭,就睡在了他的公司門外,而後被早到的他,帶進了休息室。他遞給她一杯熱水,那杯水溫暖了她的身體,也溫暖了她的心靈,眼前的一刻,恍惚就是那一刻的重演。林晚晴凍得發抖的手伸過去拿那杯子,可是手指抖得厲害,水杯晃了一下,裡麵的熱水便波出來一些,撒到了她的手背上。
“小心!”陳光修驚喊了一聲,大手已然包裹住了她的手,牢牢地攥住了那隻紙杯。
林晚晴的心頭一顫,手背上那那溫暖來得猝不及防,那種感動讓她眼窩一酸一脹,清亮的淚珠就掉了下來。撲簌的一聲,滴進了杯子裡,與冒著嫋嫋熱氣的熱水融為一體。
陳光修那隻包裹著林晚晴手的手好像是掠過了一陣電流,他忙張開了手指,鬆開了對她的掌控。
他看著她微垂著的側顏,那是一張十分溫婉的臉,可是承受著太多的苦楚,所以她的眉宇之間,溢位濃得化不開的憂傷。
“晚晴。”他喚她的名字,“有什麼傷心事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
他的眸光那麼溫和,帶著暖暖的關心,林晚晴吸了吸鼻子,幽幽的聲音道:“我該怎麼辦呢?我真的……要回到他的身邊嗎?”
她輕咬了咬唇,“為了開心能夠幸福的生活,我應該回到他的身邊是嗎?”
看著她淒然的一雙眼,聽著她幽幽的聲音,陳光修的心頭最柔軟的地方顫了顫。他凝視著那張泛著白的臉,輕聲道:“隨著你的心走吧!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是支援你的那一個。”
林晚晴轉過頭來,清秀的眼中淚光盈然,“如果他是你,該有多好!”
她的神情那麼感傷,神情有些飄渺,陳光修的眼神凝滯了一刻,卻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又輕輕攏住,“晚晴。”
林晚晴的頭埋入他懷裡的那一刻,鼻端是那種熟悉的溫暖,耳畔是他輕輕的歎息聲。她真想,這一刻就是永遠。
讓她貪戀一刻吧,呆在他的懷裡不要出來。
心裡有個聲音這樣呐喊著,林晚晴的肩膀抽動了幾下,在他的懷裡,一隻手已然堵住了嘴。
壓抑的抽泣聲從他的胸口傳出,陳光修輕撫了撫她的肩,“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他是一個單身男人,她是一個有夫之婦,不能有太過的親近,就這樣抱一抱,給她溫暖。
徐家
從浴室出來的白惠,窕窈的身形上纏著一條雪白的浴巾,她邊走邊用毛巾輕搓著長髮上的水珠。
她站在梳妝檯前,看著自己沐浴過後,白皙粉紅的臉頰,鏡子裡有人影走過來。
是一身睡衣裝扮的她的男人。吹風機的聲音從耳畔傳過來,髮絲處吹起絲絲熱氣。他修長的手指正拈了她一縷髮絲在手,用吹風機幫她輕輕吹著。
白惠坐在了梳妝檯的椅子上,身後的人,十分認真的給她吹著頭髮。
“燙嗎?”他邊吹邊問。
白惠搖搖頭,徐長風又撩起她另一側的長髮,用溫熱的風輕輕吹著。頭頂處,脖頸間絲絲熱氣讓疲倦的她感到十分舒服。
她不由閉了眼睛,這一天下來還真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