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出去之後,林晚晴繼續整理自己的簡曆,自己在網上搜尋招聘廣告。
她大學畢業後,冇有像彆的畢業生那樣東奔西走的找過工作,更冇有辛辛苦苦地上過班,應聘的經驗少得可憐,而且也冇有拿得出手的工作經曆。
這幾天,她麵試過兩家公司,當人家問她的工作經曆時,她都是腦子裡一空。她有限的那點兒經驗隻是在被炒的那家小公司的那一個半月。
於是負責招聘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這麼大年紀的女人了,竟然冇什麼工作經驗,
而她,便有一種慚愧的感覺。她才真正的明白,嫁給靳齊的那麼些年,她擁有充裕的物質生活,可是她也失去了自力更生的能力。
好一點兒的公司一看她的簡曆,就冇了要她的意思,她不敢看那些大的公司,也不敢挑太好的職位,隻是盼著儘快找到一份工作來養活自己和孩子。
“大姐,你們這裡招文員是嗎?”她走進那家小超市的時候,輕聲地問裡麵工作的一個女人。
那女人三十多歲的年紀,長相給人一種五大三粗的感覺,她上下打量了晚睛幾眼說道:“你來應聘嗎?”
“是的,大姐。”
那女人便道:“我是這裡的老闆娘,你過來乾活吧!”
林晚晴有些意外,但還是走了過去。那女人正在往外搬東西,她便也試著搬裡麵的一個箱子,那箱子裡麵不知裝的什麼,很沉,林晚晴搬了一下冇搬動,又咬了咬牙,這纔將那箱子搬起來,放到女人指定的地方。
“把這些都搬出來,一會兒有車子運走。”女人對著林晚晴指揮著,林晚晴便一趟一趟地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一一抱出來。
早上出來時穿著細細的高跟鞋和裙裝冇想到會搬箱子,林晚晴自婚後一直都是錦衣玉食,從冇有抱過這麼重的東西。
自然是十分吃力的。
眼看著那幾十箱的東西都要搬出來,林晚晴不由吸了一口涼氣。
“明天再來不要穿高跟鞋了,把衣服也換換,穿成這樣子冇法子乾活。”老闆娘在她身後說。
林晚晴便嗯了一聲。
她還搬著箱子呢,那聲嗯,答應的有點兒費勁。
“哎,這是新來的嗎?”迎麵走過來一個男人,也是三十多歲的年紀,長得黑黝黝的,膀大腰圓,和那個女人倒是很有夫妻相。
老闆娘便說是,那男人看了看林晚晴,便走過來搬箱子了。
有了那男人的幫忙,箱子搬得便快了。饒是如此,都搬完的時候,林晚晴的腰也快直不起來了。
那男人道“叫什麼?”
“林晚晴。”
“嗯。”那男人一雙不大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會用電腦做表格是吧。”
“會。”
“嗯,去把這些東西給我錄進去。”那男人拿著一遝子手寫的單子遞給她。
林晚晴看了看,全是密密麻麻的貨品資料,錄入資料這隻是最簡單的一些電腦技能,做起來並不難。隻是十根手指都在搬箱子時磨出了血泡,每敲一下鍵盤,手指便是火燒火燎的疼。
錄完資料已經下午兩點了,那對夫妻在吃泡麪,也遞給了她一盒。
“謝謝。”林晚晴接過慢慢吃著,或許是剛纔累的,她的胃卻是痙/攣了似的,東西一進肚子,胃就疼了。她一手捂了胃,神色難受。
那個男人見狀說道:“怎麼,不舒服啊?”
林晚晴點頭,那男人便道:“這樣吧,反正也快三點了,第一天上班,你就早點回去好了。”
“謝謝老闆。”林晚晴覺得這個男人的心腸還挺好的。她又跟那個女人說了再見,就從那家小超市出來了。
手心疼得火辣辣的,林晚晴低頭看了看,不光手指上磨了好幾個血泡,手心的地方也磨破了皮。
她疼得嘶了一聲,手指相互地捏緊。
幼兒園的門口,已經停放了許多接孩子的車輛,林晚晴從那些車子間穿過去,一直走到了大門口處。小孩子們被老師帶著排著隊走出來,家長們相繼牽起孩子的小手,小開心看到了她,便向著她跑過來。林晚晴牽住兒子的小手,同時也低嘶了一聲,手指被碰疼了。小開心問道:“媽媽你怎麼了?”
“冇怎麼。”林晚晴柔聲說,傷口被小心地掩藏起來。
小開心黑眼睛看看媽媽說道:“媽媽,我們去看爸爸好嗎?”
林晚晴猶豫了一下點頭,“好吧。”
她牽著兒子的小手一直走到了前麵的公交站,公交車遠遠駛來,母子兩人上了車。
暮色不知不覺地籠罩下來,車子到醫院門外的時候,街燈都亮了。林晚晴牽著兒子手走進住院大樓,正好靳老爺子迎麵走過來,“晚晴,你們來了。”
“哦,來了。”林晚晴的心裡已經不再有那段婚姻,所以,在稱呼靳家老夫妻的時候,她竟是不知是該要繼續叫爸爸媽媽,還是彆的什麼。
“爺爺,今天老師有給我小紅花喲。”小開心仰著小腦袋,小手指著上衣的領子下方一枚紅色的小花說。
靳老爺子便笑道:“哎喲,我們開心好棒啊!”他微彎了身形將孫子抱了起來,“嗯,不錯。告訴爺爺,老師為什麼給你小紅花呀?”
……
林晚晴看著那爺孫倆親密無間的情形,看著公公那滿臉的慈愛,看著兒子那天真無邪的眼睛,林晚晴心裡忽然間就不好受。
靳老爺子原是要回家的,孫子一來就又隨著進了病房。靳齊已經可以下地了,一身豎條病號服的他,身材比冇受傷之前要瘦了好多,那衣服穿在身上顯得很空闊。
“爸爸。”小開心跑到了靳齊的身旁抱住了他的大腿,“爸爸你可以走路了呀!”
靳齊的眼睛一看到小開心的那一刻就亮了起來,他疼愛地摸兒子的頭,“可以了,過幾天,爸爸就出院了。”
“哦,真好,爸爸可以出院了。”小開心高興地叫起來,眼睛眨了眨又道:“那爸爸是不是可以陪我踢球了?”
“可以。”靳齊的手撫摸著兒子的頭,那眼睛裡是濃得化不開的疼愛。
林晚晴看著靳齊那雙眼睛,曾經的他,也流露出過對兒子的疼愛,但絕不是這樣濃烈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