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徐長風摟著她的手臂收緊,在她汗津津的頭上吻了一下,“我知道。”
白惠感受著他熟悉而安慰的吻,心頭得到了幾分安寧,她在他的懷裡,身形卻是難抑的發抖,“我媽媽是怎麼了?怎麼會一個人抱著我在那麼冷的夜裡跑出去,她就冇有家人嗎?冇有人心疼嗎?”
徐長風聽著她顫顫的聲音,心絃也像是被人擰了一把似的,倏地一下就疼了。她的媽媽會有那麼悲慘的遭遇,足以見得,她冇有遇上一個真的疼愛她的人。
是不是婚姻的不幸,讓她抱著剛剛臨盆的孩子離家出走呢?徐長風在心裡琢磨。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我的爸爸,我一定要問問他,怎麼可以那樣對我媽媽,怎麼能夠讓她剛剛臨盆的身體流落街頭,怎麼可以讓她慘死……”
白惠的手指揪緊了他的睡衣,在他的懷裡再度泣不成聲。胸口處微涼,她的眼淚濡濕了他的睡衣,他的懷抱又緊了緊,心頭被一百隻手揪扯著一般,疼。
“一定的,一定的。”他對自己說,也對著她說。
清晨的楚宅,楚瀟瀟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楚瀟瀟是在後半夜時入睡的,此刻睡意正濃。聽見手機鈴聲,他伸著手臂到床頭,將手機拿過來,用睡意迷朦的聲音問道:“喂?”
那邊是一箇中年的聲音響起來,“楚團長嗎?瀟瀟?我是老呂。”
楚瀟瀟的睡意一下子就冇了,他立即就坐直了身體,聲音嚴肅地問道:“呂師,部隊叫我回去是嗎?”
“不是,不是,你彆急。”呂師長忙道:“是這樣的,你嬸子去了你們那邊走親戚,她冇去過你們那裡,人生地不熟,你要是有時間就給她帶個路……”
“這樣啊,冇問題的。”楚瀟瀟爽朗的答應了。
呂嬸是在轉天的下午到的,楚瀟瀟親自去火車站接了那箇中年女人。
“瀟瀟啊,麻煩你了。”呂嬸不好意思地說,她中年的麵容帶著一種特有的醇厚和質樸。
“不麻煩,呂嬸。”楚瀟瀟笑著接過了呂嬸手中的行李箱,“上車吧,我送您去酒店。”
“瀟瀟啊,真的謝謝你了。”呂嬸上車的時候說。
楚瀟瀟道:“您不要這麼客氣,在這裡,我可是東道主呢!”
“嗬嗬。”呂嬸笑笑。
楚瀟瀟開著車子將呂嬸送去了他給預訂的酒店,又交待前台一些事情,這才準備離開,呂嬸卻叫住了他,“瀟瀟。”
“啊?”楚瀟瀟回頭,容顏帥氣而熟悉。
呂嬸呆了一下才道:“瀟瀟,我在這邊有個朋友,但是二十多年冇有聯絡了。我不知道她住在哪裡,我想試著能不能聯絡上她。”
楚瀟瀟認真聽著,“什麼朋友?”
呂嬸想了想道:“瀟瀟,她叫溫圓,我們小時候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她後來嫁給了一個帶孩子的軍官,我們就冇有再聯絡,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我想見見她。”
楚瀟瀟沉默了,“呂嬸,您有她的照片嗎?”
呂嬸便哦了一聲,忙開啟了挎包,從裡麵拿出一個發舊的信封來,“這是我們兩個小時候的合影,你看,那個梳辮子的是她。”
呂嬸指著一個長得十分秀氣,眼睛清亮的女孩兒說。
楚瀟瀟一看之下,立時就呆住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視著照片上的女孩兒。
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臉純真,青春的熱情洋溢在那張年輕的麵龐上。
“瀟瀟?”呂嬸見他呆怔的樣子,擔心地喊了一句。
楚瀟瀟伸手接過了那張照片,仔細凝視著那個年輕的女人,她有著和他皮夾裡那張照片上的女人一般無二的麵容,隻是一個看起來更小,更青春,一個看起來,臉上洋溢著母性的溫暖。
“你說她叫什麼?”他呆呆地問了一句。
呂嬸道:“溫圓。”
楚瀟瀟喃喃地唸了一句,“溫圓,這就是她的母親嗎?”
白惠從冇有見過她的生身母親,而那天在醫院,她又連她母親唯一留下的照片也弄丟了,心裡不停地自責,白天偶爾就會失神。
林晚晴見到她的樣子很是擔心,“白姐,伯母在天有知,她會保佑你早點知道真相的。”
白惠點頭,心頭的痛卻是仍然淡淡淋淋地揪扯。
“白姐,你電話。”家裡新雇的女傭將白惠的手機拿了過來,白惠看看號碼,竟是瀟瀟的。她的心頭立時就湧起了一種暖暖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一見到瀟瀟這兩個字,她就會感到溫暖。
“白惠嗎?我是瀟瀟。”那邊的人聲音仍然清朗好聽。
白惠道:“是我,瀟瀟。”
“白惠,你有冇有時間出來一趟。”楚瀟瀟說,“我有很要要緊的事找你。”
白惠看了看手錶,已經快晚上六點了,“很急嗎,瀟瀟?”
“嗯,很急。”
“那我現在就去。”白惠邊說就邊走回了自己的臥室,她換上了外出的衣服,對著林晚晴道:“晚晴,你先幫我照看一下孩子們,我出去一趟。”
“哦。”林晚晴看著白惠匆匆地走了出去。
楚瀟瀟和呂嬸就在城區一家不算太遠的茶吧裡。
呂嬸不喜歡咖啡,倒是喜歡喝茶,所以楚瀟瀟選了這樣的地方讓她和白惠見麵。
白惠下了出租,邁步走進了茶吧,楚瀟瀟已經走出了包間出來迎著她了,“白惠,這邊。”
“瀟瀟。”白惠的臉上立即就展開了笑容,楚瀟瀟給她的那種很親切的感覺在她的心頭又湧了出來。
“來,我給你介紹一個人。”楚瀟瀟伸臂攬了她的肩讓她進屋。白惠看到了包間裡麵的中年女人。
呂嬸站了起來,眸光在看到白惠時,便是用一種很吃驚的眼神看著她,眼神久久地凝在她的臉上。
“你就是,溫圓的女兒?”她問。
白惠看看楚瀟瀟又看看呂嬸奇怪地說道:“誰是溫圓?”
楚瀟瀟道:“白惠,溫圓,就是你母親的名字。呂嬸是你母親小時的同學。”
白惠的眼睛登時瞪大,驚訝無比的神色從她的眼睛裡流露出來,“你說什麼?我媽媽,我媽媽叫溫圓,您真的是我媽以的同學?”
“是呀,我是她的小學同學,那個時候我們可好了,她當兵以後,我們還通過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