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便有嬌嗲不滿的女聲傳出來,“黃哥,你這是做什麼嘛!”
再不原意,裡麵的人也還是從車子裡鑽了出來,很性感很惹火的一副身材,披肩的長捲髮,打扮時髦,長相是又萌又嗲。黃俠一待那女孩兒下了車,他便矮身鑽了進去,車子倏地就駛了出去。
“喂,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後麵那個性感小辣妹對著那絕塵而去的黃色跑車連喊帶跺腳。
徐長風回家時,他的妻子正溫柔地哄著兩個孩子玩,林晚晴在廚房裡幫忙做飯,小開心也在客廳裡跟著兩個孩玩。
白惠看到進來的男人,眼睛裡亮了亮。
小開心叫了聲“徐叔叔。”徐長風走過來,輕捏了捏小開心的小臉,這才伸手又摸摸兒子的頭,微涼裡帶點兒汗津津的。
“嗯,這纔是正常體溫嘛!”他說。
“飯熟了,可以吃了。”林晚晴身上圍著天藍色的圍裙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在林家好幾年的婚姻裡,她極少下廚,現在,她是極想為她的白姐做些什麼的。
“哦,吃飯嘍。”小開心已經餓了,此刻便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林晚晴看看高興地跑過來的兒子,笑笑摸摸他的頭。嘴裡疼溺地說:“傻小子。”
白惠和徐長風一人抱了一個孩子,和林晚晴母子一起來到餐廳,一家人落座。
晚飯吃得安靜而溫馨,徐長風時而會向著他的妻子望上一眼,她已經不像早晨時那樣激動了,臉上流露著恬淡的笑,眉眼裡更是無限的母愛流露著。
他蹙了眉,他在想,她的母親,她倒底叫什麼呢?是不是也有個圓字?
很晚了,楚瀟瀟還冇有睡。父親的房間一直是一片安寧,而此刻,燈光已經熄了。楚瀟瀟冇有睡意,心裡對那張照片更是疑惑重重,父親的諱莫如深讓他的心頭越發奇怪那個阿姨的身份來曆,為什麼白惠會說,她是她的媽媽?
楚瀟瀟雙臂壓在頭下,想來想去,冇有結果,便又坐了起來。他拿著那張照片下樓,來到李嫂的房前敲門。
“誰呀?”李嫂帶著些睡意的聲音問。
“是我,瀟瀟。”楚瀟瀟說。
李嫂便披了件外衣將門打/開了,“瀟瀟,這麼晚還冇睡啊?”
“我睡不著。”楚瀟瀟進了屋,卻是將手裡的照片展現在李嫂的麵前,“李嫂,認識這個女人嗎?”
李嫂低頭瞧了瞧楚瀟瀟手裡捏著的照片,但立時又像是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連連擺手帶搖頭,“不認識不認識。”
楚瀟瀟斂眉,李嫂的樣子看起來有些驚慌,“李嫂,你真的不認識?”他不由又問了一句。
“不認識,不認識。”李嫂又說,神色看起來十分慌亂。
楚瀟瀟心底起疑,隻盯視著李嫂的眼睛,“你真的不知道?”
李嫂道:“瀟瀟,我真的不知道。你還是不要讓李嫂難做了。”
楚瀟瀟看著李嫂慌亂又不安的樣子,心頭的迷霧越發重了。李嫂顯然是知道些什麼的,隻是她似乎是在畏懼著什麼,不敢說。
他將那張照片捏緊,對著李嫂道:“好吧,你休息吧。”他關上門從李嫂的房間出去了。
李嫂驟然間鬆了一口氣,身形跌坐在了床鋪上。
楚瀟瀟疑惑重重地上了樓,推開自己臥室的門,向著他的床走去。他冇有睡意,便點了一根菸,躺在床上一個人抽了起來。
而此時的楚遠山,他也冇有睡意。他的人生好像一出笑話,他深愛的妻子背叛了他,生下彆人的孩子,他視如珍寶這麼多年的女兒並非親生,而他自己的兒子,他卻從不曾真的疼愛過。每當瀟瀟為他做這做那,殷勤照顧的時候,他便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羞愧。他想,他今後的生命,他是要用來好好疼愛他的兒子的。
這些天的楚喬,再冇有看到過她的父親,隻有瀟瀟來過一次,但也冇有與她正臉見麵,而是處理完一些事情就走了。楚喬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病房裡,兩隻手被銬在床頭,雖然生病,可是她的人身自由仍然是被嚴格限製的。想起未來漫長的數年時光都要在那暗無天日的牢獄裡生活,想起一向愛她至深的父親無奈而去的身影,她的眼睛裡噴射著憤恨的火焰,他就這樣任著她在監獄裡自生自滅了嗎?
“不,她絕不能就這樣再回到監獄裡去。”
楚喬咬了牙,兩隻被銬住的手緊緊地抓著床板。
“吃藥了。”
有護士端著藥走了進來。楚喬將那兩粒藥吞下去,卻是壓在了舌底,
“我要去廁所。”她說。
那護士便看了看一旁的警察,警察道:“那不有便盆嗎?”
“我要大便。”楚喬又說。
警察瞪了楚喬一眼,過來給她開啟了銬在床頭的手,楚喬下了床,這才走去了衛生間。關上門,她開啟水喉,水流嘩嘩中,她嘴裡含著的藥被摳出來,扔進了盥洗池,又隨著嘩嘩的水流衝進了下水道。
她故意在衛生間磨蹭了一會兒,這纔出來。
楚喬仍然躺下。警察重又將她的手臂銬在了床頭,警察轉過身的時候,楚喬的兩隻眼睛閃過難以琢磨的一縷光。
“媽媽,媽媽。”寂靜的夜裡,急切的聲音自身旁響起,徐長風從夢裡醒來,忙去推身邊的女人。
“白惠?”
白惠搖晃著頭,雙目緊閉,頰上一片晶亮,口裡卻在不停地喊著,“媽媽。”
“白惠!”徐長風輕拍了拍妻子的臉,“白惠,你醒醒!”
沉沉的夢魘像是沉沉的沙塵矇蔽著白惠的眼睛,白惠聽得到徐長風的喊聲,但卻睜不開眼睛。
“媽媽,媽媽……”她哭著,兩隻手胡亂地抓著什麼。
“白惠!”徐長風將妻子亂舞的手臂輕攥了,又將她的頭摟進了懷裡,讓她貼近他的胸口,“白惠,醒醒,你做夢了。”
白惠亂動著身形在他的懷裡奇異般的安寧下來。
她張開了眼睛,眼睛裡一片晶亮,“長風,我夢見了我媽媽,她死得好慘……”